次日九點，江凡三人立刻趕往那家專賣店。
店員認出了照片上的衣服，查了銷售記錄後告知，這套衣服在本市一共只賣出去兩件。
這與來調查的警員所說無誤。
江凡想了想，「能不能確定是誰買的？」
專賣店的銷售有點為難，最後還是程峰掏出警官證，聲音威嚴道：「我們不會將信息泄露給無關人員，這點你放心！」
銷售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畢竟工作只是一份普通工作，千萬不能和國家機器對著幹。
經過他們的售賣系統，很快就查清楚了兩件衣服的購買日期，而且是準確到時分秒那種。
隨後調取了監控錄像，江凡三人這才驚訝地發現，這兩件衣服竟然都是同一個人買的。
而這個人，你們一定能猜到，那就是陳大勇！
第一次是一個月前，林巧珍和陳大勇一起來買的。
而第二次，則是三天前，陳大勇一個人來的，說之前的那件被污染了，洗不乾淨，再買一件同款。
果然就是他！
吳秋月身上的那件衣服，是陳大勇買的！
而林巧珍家裡那一套衣服，正好是三天前，陳大勇故意買的第二套！
那麼為什麼，陳大勇沒事要給林巧珍買一套與吳秋月一模一樣的衣服呢？
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
江凡忽然想到了前段時間，富豪太太、保姆、護工三人交換殺人的事情。
他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
而周亦安和程峰兩位老刑警更是直接開口，「交換殺人！
陳大勇和劉川是交換殺人！」
江凡神色凝重，「沒錯，我也這麼想。」
程峰順著腦海中的思路，捋清楚後分析著：「陳大勇想殺林巧珍，劉川想殺吳秋月。
於是他們約定，陳大勇幫劉川殺吳秋月，劉川幫陳大勇殺林巧珍。
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們根本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吳秋月身上的衣服，是陳大勇故意給她的。
他讓吳秋月穿著和林巧珍一樣的衣服，出現在老隧道，然後自己動手殺了她。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兇手是認錯了人，目標是林巧珍。
而林巧珍本來就有被害妄想症，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因為精神失常出了車禍，不會懷疑到陳大勇身上。」
「太可怕了。」江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為了殺一個人，竟然不惜殺死一個無辜的人，還策劃了這麼周密的計劃。」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周亦安皺著眉頭說。
「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陳大勇殺了吳秋月，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是交換殺人。
而且劉川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陳大勇也有。」
是啊，沒有證據。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三人就目前種種的推斷。
江凡忽然開口道：「而且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陳大勇為何想要殺害妻子林巧珍。
而劉川為何又想殺死吳秋月。」
三人面色沉重，這點必須要弄清楚，否則解釋不了他們交換殺人的說法。
而且還要弄清楚他們的作案手法，他們為何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江凡坐在車裡，看著窗外上班高峰期的車水馬龍，大腦亂成一團麻線。
就差一點點，只要揪出那根線條，整團麻線就可以被捋順。
隨即他腦海中又浮現起吳秋月的致命傷口。
鐵元素，鐵鏽，圓形，光滑...
到底是什麼兇器？
劉川是賣魚的。
賣魚的...
江凡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周支！程大！我知道兇器是什麼了！」
「什麼？」周亦安驚訝地看著我。
「秤砣！」我激動地說，「劉川是賣魚的，他每天都用秤砣！
秤砣是鐵製的，圓形的，表面光滑，密度很大，而且重量也足夠，完全符合兇器的特徵！」
程峰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秤砣打擊頭部，正好會形成那樣的圓形傷口！」
「走！去海鮮市場！」
三人立刻驅車趕往亞灣海鮮市場。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剛好是漁船捕魚歸來的時段。
市場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和海水的味道。
江凡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劉川的魚攤，他正在給顧客手腳麻利地稱魚，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鐵秤砣。
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秤砣。
它是黑色的，表面因為常年使用而變得異常光滑，底部是一個標準的圓形。
就是它！
劉川看到江凡他們，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放下手裡的秤，笑著說，「警察同志，你們怎麼來了？事故的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嗎？」
「劉川，我們懷疑你和吳秋月被殺案有關，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程峰直接掏出工作證和手銬，嚴肅地說。
「警察同志，你可別開玩笑了。」劉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吳秋月死的時候，我正在碼頭進貨，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我怎麼可能殺她？」
「有沒有殺她，跟我們回去調查就知道了。」
周亦安管你那麼多，直接奪過程峰手上的手銬，徑直給劉川來了一個背拷，速度之快，讓江凡瞠目結舌。
「小凡，把他的秤砣都帶走，還有他家裡所有的秤砣，全部帶回對里做檢驗。」
江凡和程峰立刻上前，沒收了魚攤上的所有秤砣。
劉川想要阻攔，卻被手銬攔住。
他看著江凡三人，眼神里充滿了憤怒，但只要認真觀察，憤怒背後還夾著一絲絲恐懼。
回到大隊，程峰立即安排四中隊，對所有的秤砣進行了檢驗。
很快，半個小時不到，林麗霞就在最大的那個秤砣的底部，發現了一絲極淡的褐色痕跡。
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樣本，送去做DNA檢測。
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
那絲褐色痕跡，正是吳秋月的血跡！
「有證據了！」程峰興奮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審訊劉川！」
審訊室里，劉川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當姚剛把DNA檢測報告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