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起來。」林文斌扶起他,聲音柔和。
「真兇已經確認,我們會出具結案報告,還您妻兒公道。」
陳國富點點頭,擦了擦淚,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沒放棄...二十二年了,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
與此同時,廖老頭回到破敗的家。
兩個兒子在拘留所,小兒子丟了官,兒媳們鬧著離婚。
他坐在門檻上,望著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一言不發。
他一直知道是廖勇乾的,那麼殘忍無比的事情,除了自己這個畜生兒子,又有誰能做得出?
這些年,他活在恐懼和愧疚里,以為人死了,秘密就爛了。
「是我錯了,害了他,也害了那一家人。」廖老頭捂著臉痛哭。
護短不是愛,是害。
他的溺愛,養出了惡魔,也毀了全家。
第二天,專案組召開總結會,馬曉東主持,語氣沉重。
「5.23案歷時二十二年,凝聚了三代刑偵人的心血。
我們從未放棄,始終堅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他看向江凡:「特別感謝江凡組長。沒有他七天七夜搭建的Y庫框架,我們永遠找不到真兇。
科技強警,未來可期!」
掌聲再起,江凡起身鞠躬。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沒有吳長海師徒的堅守,沒有紫縣刑偵幾代人的努力,這案子永遠破不了。
散會後,江凡和吳長海並肩走在警局院子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大,謝謝你。沒有你,我這輩子都沒法向師傅交代。」
「不用謝,這是我們該做的。」
吳長海望著夕陽,長長舒了口氣:「師傅可以安息了。」
江凡抬頭,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他想起陳國富的淚眼,吳長海的痛哭,廖老頭的背影。他忽然明白,警察不是光鮮的英雄。
它意味著不眠之夜,奔波勞累,直面人性的黑暗,在正義與情理間抉擇。
但總有人願意堅守。因為他們肩上,扛著人民的信任,法律的尊嚴,和受害者沉冤昭雪的希望。
.....
老蔡因為有事,吳長海比對中了那天下午,就著急回總隊了。
而之前幫忙搭建Y庫的羅浩然這幾天也沒有回穗都區,而是跟著江凡後面,不斷請教著搭建過程中遇到的難題。
江凡都快被問煩了,「你一個堂堂大隊長,怎麼這麼有空?還不趕緊回去?」
羅浩然推了推如玻璃瓶地搬厚重的眼鏡,笑了笑,「不著急,跟你一起回去吧。」
江凡狐疑地看著他,總感覺這個胖子的笑容帶著一絲狡猾。
而回到總隊的蔡永康,在次日將案情匯報給了總隊長鄭曉峰。
「啪嗒。」鄭曉峰嘴角的香菸掉在桌面,他睜大雙眼,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什麼?!你說小凡他花了一個禮拜時間,給河市搭建起了Y庫的框架?」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
蔡永康白了自己老闆一眼,「我有必要逗你玩麼?」
頓了頓,老蔡接著說道:「按照江凡的說法,只要他們河市網監組個團隊,再花個把月的時間,系統基本就能完善了。」
鄭曉峰一聽,撿起桌面上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人呢?」他忽然開口。
蔡永康疑惑問道:「什麼人?」
鄭曉峰跟發神經一樣,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音量猛地拔高,「小凡人呢?!」
「你沒帶他回來?!」
蔡永康一副黑人問號臉,「不是,我帶他回來幹啥?他還要回去警校培訓呢。」
「哎呀,老蔡,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你怎麼這麼分不出個輕重緩急啊?!」
「你回來的時候就應該把人給我逮過來!都這時候了,他還在警校培訓個毛啊?」
鄭曉峰站起身來,不停得在辦公室踱步,「壞了壞了,這事情要讓他們珠江市知道的話...」
他長嘆一口氣,頹廢坐回椅子上,「一步慢,步步慢,不行,我得找謝緝安!」
能讓鄭曉峰如此激動的原因,當然是江凡雷厲風行搭建好河市Y庫框架的緣故。
拜託,那可是Y庫啊,對於刑事案件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
目前也只有豫省鄭市完善好了,但它也只是一個省城,說白了還是地級市。
那如果是粵省作為省級層面,搭建好了這個屬於粵省的Y庫呢?
嘶...鄭曉峰想想就感到頭皮發麻,這可是潑天的功勞啊!
想到這,他再也坐不住,「走,跟我去珠江市。」
蔡永康還是低估了總隊長的決心,當場被他拉走,還要做苦逼的司機。
路途中,蔡永康目不轉睛地看著前往的車流,「鄭總,小凡破了這起22年的案件,總不可能一點表示都不給吧?
畢竟他代表著的是我們省廳的專案組啊。」
鄭曉峰坐在副駕抽著煙,想了想,蔡永康說的也是。
他看著旁邊的街景,沉吟了一會,「這樣吧,你交代辦公室寫個宣傳稿,在全省各地級市通報吧。」
蔡永康點了點頭,「還有麼?」
鄭曉峰嘬了嘬牙花,「再幫他申請一個三等功!」
想要人幹活,必須餵飽他!
蔡永康抽空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鄭總,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鄭曉峰白了他一眼,「放!」
「你說要是我們成立一個命案積案攻堅行動,集中精力,破幾宗重特大懸案,有沒有搞頭?」
鄭曉峰想起江凡之前在省廳破獲的那宗懸案,還有這宗在河市的懸案,不禁眼睛一亮。
「有搞頭!」
兩人在前往珠江市的路上,而江凡和羅浩然也在從河市回珠江市的路上。
「我說老羅,我越看你的笑容,越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感覺到羅浩然這幾天近乎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江凡察覺出了不對勁。
正在開車的羅浩然臉上笑意更盛,「沒有沒有,是因為案件破了,我才這麼高興。」
江凡狐疑問道:「真的?」
羅浩然用力點了點頭,「真的。」
「好吧,前面就是警校了,麻煩靠邊放我下車吧...
咿?喂,都過了,停車!不是!你怎麼還不停?!
死胖子,你究竟要載我去哪裡?!!」江凡緊張地雙手握住副駕駛上的扶手。
羅浩然轉頭露出一個痴漢的表情,賤兮兮說道:「門窗都已經鎖死了,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