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回頭。
嚯，周磊，汕市特警支隊的，射擊高手，拿過全省射擊比賽的亞軍。
「比什麼？」江凡笑著問。
「射擊！」周磊朗聲道，「我想跟江教官比二十五米精度快射，五發子彈，看誰准！」
這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射擊？周磊可是全省射擊亞軍啊！」
「我去，這是車輪戰啊？」
「江教官格鬥厲害，射擊總不能也厲害吧？」
「就是！周磊可是專業的！」
剛比完格鬥又比射擊，江教官再全能，總不能連專業射擊都壓過特警出身的周磊吧？
這可是拿過全省名次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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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江凡身上，等著他的答覆。
江凡摸了摸下巴，射擊？
【高級射擊技能】了解一下？
他笑了笑：「行啊，比就比。」
兩百多號人烏泱泱湧向警校射擊場，一路上嘰嘰喳喳沒停。
有人還在回味剛才的格鬥，說江教官那一手太帥了；
也有人賭射擊周磊穩贏，說格鬥靠技巧，射擊靠的是長年累月的肌肉記憶，不可能樣樣都精。
二十分鐘後，射擊場就位。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快射，幾乎是眨眼間打完。槍聲間隔均勻，節奏穩得可怕。
報靶員的聲音立刻從喇叭里傳出來：「一號靶，五十環！滿環！」
全場驚呼。
「我去，五十環？不愧是全省亞軍！」
周磊放下槍，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看向江凡：「江教官，該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凡身上。
江凡笑了笑，右手拿起槍，左手還插著兜，他甚至都沒怎麼瞄準，隨手就扣動了扳機。
看這架勢仿佛是飯後剛下來散步的休閒模樣。
「砰砰砰砰砰！」
槍聲比周磊還快，連成一串，幾乎是同一時間響完。
打完，他隨手放下槍，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
報靶員那邊忽然沒了聲音。
幾秒鐘的死寂，喇叭里傳來報靶員帶著顫音的喊聲：「二……二號靶，五十環！」
「不對！是五十環全中靶心！所有子彈都打在同一個洞裡了！」
全場死寂。
風颳過射擊場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傻了。
同一個洞？
五發子彈，二十五米距離，快射，全打在一個點上？
這是人能做到的？
周磊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幾步衝過去，一把搶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靶紙。
靶紙正中央，只有一個圓潤光滑的彈孔。
真的只有一個。
他手指摸著彈孔邊緣，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是專業的，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運氣，是絕對的精度控制，每一發子彈的彈道都分毫不差。這水平，放到國家隊都夠打了。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江凡，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聲音都發緊：「江教官……您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難道他以前是在某支特種部隊服役的？
江凡笑了笑：「以前在區民政局辦公室，幹辦事員的。」
沒人覺得他是說真的。
民政局辦事員能打出這種槍法？鬼才信。
周磊深吸一口氣，猛地立正敬禮，聲音擲地有聲：「江教官，我服了！您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射手，沒有之一！」
射擊場徹底沸騰了，歡呼聲、掌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臥槽臥槽臥槽！」
「江教官還是人嗎？」
「模擬畫像牛逼，格鬥牛逼，射擊還牛逼？這他媽是全能啊？」
「廢話！不是全能型人才，能在模擬畫像上有那麼深的造詣嗎？」
「就是！你以為主教官是誰都能擔任的嗎？」
「模擬畫像封神，格鬥秒殺特種兵，射擊還能打出同一個彈孔。」
「這哪是教官啊，這是開了掛吧！」
「江教官永遠的神！」
歡呼聲、掌聲，幾乎要把射擊場的頂棚掀翻。
江凡站在人群中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畢竟還年輕，偶爾人前裝逼，劃掉，顯聖的感覺真不錯。
休息日過後，就是最後一周的衝刺， 然後就是結業考試。
經歷了格鬥、射擊兩場「意外」，學員們看江凡的眼神已經近乎狂熱。
這位年輕主教官就像個挖不完的寶藏，永遠能給人驚喜。
練起畫來更不要命了，食堂特意留的夜宵天天被掃空，大禮堂的燈不到凌晨四五點滅不了，人人都憋著股勁，要在結業考試上證明自己沒白熬這三個月。
考試當天，江凡站在台上宣布規則，底下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全省抽調十名真實案件目擊者，都親眼見過嫌疑人。你們隨機抽題，面對面訪談十五分鐘，當場作畫。最後拿你們的畫像，和落網嫌疑人的照片做比對，按相似度打分。」
真實目擊者，真實案件，真實比對。
這哪是結業考試，這就是上戰場。
好在一個月的實戰練下來，沒人慌神，個個摩拳擦掌。
考試從早上八點考到下午三點。
有的目擊者情緒激動，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學員得先安撫情緒再問話；
有的記憶混亂，前後描述對不上，得一點點摳細節核對；
還有的絞盡腦汁，只憋出一句「就是張大眾臉，沒什麼特點」。
學員們見招拆招，倒也沒亂了陣腳。
當天晚上，大禮堂燈火通明。
江凡、田浩、張謙三人分批改卷，每幅畫三人分別打分取平均值，唯一的硬標準就是相似度。
改著改著，田浩的手先抖了。
他捏著一幅畫，旁邊擺著嫌疑人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聲音都發顫。
「這...這真是學員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