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這大半年,我們轄區別說重特大刑事案件,就連普通的刑事案件案發率都少了很多。」
說到這裡,許硯舟的臉色有點複雜,因為他對江凡是又愛又恨。
他感覺以前江凡在刑大的時候,就是那種柯南的體質,隔三差五就給你來一個命案、大案。
這在警察隊伍中,只能用「黑」這個字來形容。
然而,這些案件幾乎又是江凡作為主力,將其偵破。
所以許硯舟才會如此表情。
王嘉樹補充說道:「而且一中隊在陳思遠帶領下,接到的普通刑事案件,全部都破獲了。」
江凡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陳思遠,點了點頭,模仿著電視劇里那些領導的語氣。
「嗯,看來思遠同志在中隊長的位置上幹得不錯,好好努力,戒驕戒躁。」
聽到這話,陳思遠閉上了眼睛,因為他怕自己實在忍不住翻白眼,畢竟現在是在開會。
而其他人則是使勁抿著嘴,想笑不敢笑。
他們都知道兩人是大學同學,關係非常要好。
雖然看上去陳思遠是有點抱江凡的大腿,但他們都知道,提議讓陳思遠做中隊長的,是前任的刑大負責人江觀濤。
而且這大半年時間來,陳思遠比那時候的王嘉樹還要苦,還要累,乾的也更多,乾的也非常不錯。
也是以實力證明,他配得上中隊長這個位置。
會議結束後,也到了午飯時間,江凡也如願以償地吃上了那熟悉的飯堂。
與此同時,江凡家中。
張燕芬在新的學期中,已經不負責做班主任了,這讓她的忙碌程度直線下降。
這不,還有空回家做飯,和老江一起吃呢。
張燕芬滿臉無語,「不是,我說你民政局不是有食堂了嗎?怎麼不在那裡吃?你回來吃,我還得多做一個菜。」
雖然是抱怨的口吻,但張燕芬還是主動加了一塊雞腿給老江。
江觀濤啃著雞腿,笑著說道:「現在食堂改了,實行訂餐制,忘記訂今天的餐了。」
張燕芬撇了撇嘴,「你身為局長,沒訂餐去吃一頓,人家敢說你嗎?」
江觀濤認真說道:「那可不行,身為局長更是要以身作則。」
「兒子什麼時候回來?」張燕芬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這大半年時間,作為母親的她,都沒見過兒子一面。
自己想到警校給兒子送點好吃的,都被老江阻攔了,說什麼意義重大,時間緊,任務重之類的。
老江想了想,「估計也快了,昨天已經進行結業典禮了。」
張燕芬忽然往前探頭,「昨天你說兒子又獲了一個一等功,真的假的?」
說到這個,老江不禁坐直身體,「那肯定是真的啊!實打實的一等功!」
張燕芬沒有想像中的喜悅,而是嘆了口氣。
因為她知道,普通公務員要連續三年獲得個人優秀,才有資格評一個三等功。
更別說是公安這種作戰單位的一等功了,含金量直接爆炸。
同樣的,獲得難度也直線上漲。
張燕芬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他了。」
江觀濤點了點頭,「辛苦是辛苦點,但對他以後發展還是有好處的,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兒子...」
老江還想說幾句自賣自誇的話,卻被張燕芬無情打斷。
「你獲得過一等功?」
老江身子定了定,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有。」
「兒子可是獲得過兩個一等功呢。」張燕芬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說今天的白菜漲了五毛錢一般。
江觀濤準備夾菜的手,頓了頓,選擇收了回來,因為他有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張燕芬就盯著江觀濤,「還有意思說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兒子?」
「他當時想報警校的時候,是誰阻止的?」
老江不語。
「他畢業報省考的時候,是誰阻止他報考警察的?」
老江依舊不語。
張燕芬繼續開大,「我看就是你耽誤了咱兒子的前途,要是他當年念警校的話,現在別說大隊長,說不定都是分局局長了!」
江觀濤剛想擺手說不可能,順便向這母老虎科普下,不可能有24歲的公安分局局長的。
但下一秒,他看到張燕芬的眼神,硬是將到了嘴巴的話,吞回肚子。
不講不講,別自己找罪受。
...
這一周,江凡的日子過得無比舒服。
因為沒什麼刑事案件發生,他做的就是熟悉大隊長的工作職責。
而這又有副大隊長王嘉樹帶著熟悉。
晚上有空的時候,就在微信群裡面,指導一下有疑問的學員。
閒暇之際,再和裴靜舒開個視頻,美美聊上半小時。
那真是愜意得不行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周的結業典禮,直接被公安部掛到內網首頁,讓全國三十多個省級公安廳都能看到。
這可徹底在全國的警界中,炸開了鍋。
「臥槽,兩百個模擬畫像專家?三個月?速成?」
「對啊,這太離譜了,要不是公安部發出來的簡報,我都不相信模擬畫像專家能這麼高產。」
「對啊,不是警界技能中的大熊貓嗎?要真是這麼容易學會,還能被叫大熊貓嗎?」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主教官竟然不是刑偵八虎的田佬,而是他們粵省的一個分局的刑偵大隊長?」
「是啊,這個人究竟何方神聖?難道他模擬畫像比田佬還要厲害?」
「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但我說出一件事,你們肯定想不到。」
「速說!」
「這個叫江凡的主教官,今年才24歲。」
「...」
「...」
「...」
像這樣的討論聲,幾乎出現在全國各省市的公安局內。
...
江凡剛掛掉和裴靜舒的聊天視頻,手機就叮咚一聲,微信群內有人@自己。
打開一看。
「師傅!速救徒兒一命!」
是雲市的一個學員,他好像就是下面縣區的刑偵副大隊長。
嗯,參加培訓班之前是中隊長,參加完回去後,就升了一級。
跟他類似的,兩百多名學員有一大半都是如此。
這就是模擬畫像專家這個名號的含金量。
江凡撇了撇嘴,心裡想著這些學員都是什麼怪毛病,好好的教官或者名字不叫,非得叫師傅?
把自己叫的這麼老,感覺怪怪的。
得看看是哪個「好徒兒」先開的這個頭才行,有他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