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打開微信群,就看見培訓班的學員微信群已經刷了99+,消息快把屏幕卡爆了。
全是雲市來的幾個學員在@他,字裡行間都帶著慌。
其他市的學員也在跟著湊熱鬧,群里亂成一鍋粥。
「@江凡 師傅救命!」
「@江凡 師傅救老陳的命!」
「臥槽!雲市的兄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靠,我剛刷到他們本地新聞,羅縣金雞鎮出殺人案了?連小孩都殺?」
「陳磊呢?陳磊不是羅縣的嗎?出來說句話啊!」
「對啊,一開始不就是他@師傅的嘛?」
江凡見狀,不禁挑了挑眉,殺人案?
他打字回了句:「怎麼了?」
他消息剛發出去三秒,手機直接彈出來個語音通話。
赫然就是一開始@江凡的雲市羅縣刑偵副大隊長,陳磊。
江帆接起來就聽見陳磊帶著慌亂的聲音,背景全是嘈雜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
「師傅!我是陳磊!我們金雞鎮出系列殺人案了!一個月...一個月就死了四個人了!」
陳磊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還有一個是剛滿六個月的嬰兒!您能不能來幫幫我們!」
江凡頓時坐直了身子,眼裡滿是慎重。
按照他的了解,陳磊是培訓班3組的學員,三十四歲,幹了十一年刑警。
平時訓練最拼,畫眉毛畫到凌晨三點都不叫苦,是組裡最穩的一個,從來沒慌成這樣過。
沒等江凡細問,陳磊連珠炮似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案子發生在羅縣縣金雞鎮,就是雲浮最偏最窮的那個山鄉鎮,離縣城四十多公里,全是盤山路。
青壯年百分之九十都去珠三角打工了,村里剩下的不是老頭老太太就是留守兒童。
自然村散在山坳里,一戶離一戶半里地,別說監控,道路上連個路燈都少見,晚上出門還得自己帶上手電筒。
從九月十六日第一起案發,到現在整整兩個月,三個行政村連著發了三起入室搶劫殺人案。
兇手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穿件洗得發白的藏藍夾克。
其專門挑白天年輕人不在家的時候,冒充供電所抄表員,上門抄表。
如果開門後發現有青壯年在家,就抄表後離開。
如果只有獨居老人或小孩在家,只要門一開,家進去就拿刀捅,翻完現金和老人留的金飾就跑,連現場都不偽裝。
第一個死者是坪塘村的張桂英老太太,七十二歲,兒女都在佛市打工。
老人自己一個人住,被捅了九刀,家裡翻得亂七八糟,最後被搶走了賣雞蛋攢的八百多塊錢。
第二個是沖花村的李秀珍老太太,七十一歲,帶著六個月的孫女過日子。
老太太身上足足被捅了十二刀,兇手殘忍的竟然連嬰兒都沒放過。
小小的身體,就這麼靜靜地躺在滿是血泊的床上。
那副情景,讓陳磊這個大男人當場抹淚。
第三個是大垌村的王阿婆,六十九歲,兇手搶了她戴了四十年的一對金鐲子和三百多塊養老錢。
當時人倒在灶台邊,兩天後才被串門的鄰居發現。
現在整個金雞鎮徹底炸了。
大白天家家戶戶門閂插得死死的,別說陌生人,就連真的供電所職工穿著工作服去抄表,隔著門喊破喉嚨都沒人開。
有個新來的抄表員爬圍牆想進去看電錶,被村民放狗追了半里地,腿都咬出血了。
鎮中心小學提前一小時放學,要求家長必須接孩子,放學路上全是拿著鋤頭鐮刀接孩子的老人。
地里的莊稼都沒人敢去收,都說鎮上來了個殺人瘋子,專殺老人小孩。
縣局兩百多號民警停休了一個月,摸遍了鎮上所有有前科的、遊手好閒的,甚至把周邊幾個鄉鎮的可疑人員都排查了一遍。
找了二十五個見過可疑人員的村民,問了不下百遍,連兇手是胖是瘦都沒問出個准信。
昨天分管政法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親自下來,在縣局拍了桌子,限期七天破案。
今天常務副局長李建軍直接把鋪蓋搬到了縣局會議室督戰。
並且當場放了話,三天之內再沒線索,刑偵大隊領導班子,全部撤職。
「都他麼給我一擼到底,去派出所守大門,我這個常務也跟著你們引咎辭職!」
......
「師傅,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陳磊重重嘆了口氣。
「您要是能來,我們這案子就有救了!您要是不來,我這身警服真的就穿到頭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培訓回來,剛提了個副大隊長,馬上就要被撤職守大門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兇手的心肝究竟是不是黑的?
竟然連可憐的老人和弱小的嬰兒都不放過?
太他麼不是人了,簡直就是畜生了!
江凡皺著眉聽完,正琢磨著怎麼跟許硯舟請假時,腦海里「叮」的一聲脆響,系統的提示音響得格外清脆。
【觸發任務:雲市羅縣系列入室殺人案偵破】
【任務要求:協助當地警方抓獲犯罪嫌疑人,案件告破】
【任務獎勵:人民幣200000元】
二十萬?
江凡眼睛瞬間亮了。
之前很多案子才給了五萬,這次直接翻了四倍?
看來這案子確實鬧大了,再拖下去真要成省廳督辦的大案了。
他沒多廢話,回了句「等我消息,一小時後給你准信」。
掛了電話起身就往分管副局長許硯舟的辦公室走,打算請假去雲市。
許硯舟正戴著抽著煙看案卷,茶缸里的茶都泡成了白色。
看見江凡進來,聽他說要請假去雲市幫忙破案,江凡原以為許硯舟肯定會立馬同意的...
但沒想到許硯舟嗤笑了一聲,伸手敲了敲的腦袋,指節敲得他額頭咚咚響。
「你小子是不是干工作干傻了?請什麼假?」
江凡愣了:「不請假怎麼去?總不能曠工吧?人還等著呢。」
「出公差!懂不懂什麼叫公派支援?」
許硯舟把筆往桌上一扔,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他的鼻子。
「你現在是省廳掛牌的模擬畫像培訓班主教官,雖然培訓班結束了,但身份依然還在。
其他市公安局正式發函請你過去協助破案,那叫公務協作,算你出任務,差旅費都能報銷,請的哪門子假?」
說完,老許的臉色正經了點,拉開抽屜拿起一包中華,點了一根,語氣有點沉。
「我告訴你,這公函必須要,還得讓他們雲市公安局蓋公章,沒有正式的協查函,你說去就去?」
江凡撓了撓頭,「要這么正規嗎?太麻煩了吧?」
回應他的,是許硯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