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裴靜舒輕聲說，「那時候你還是刑偵顧問，現在都成刑偵大隊長了。」
「那時候你還在治安總隊，現在也終於如願以償調到刑偵總隊了。」江凡笑著接話。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啊，都變了好多。
可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天空忽然亮了。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奪目。
緊接著，一朵接一朵，此起彼伏。
不知道是誰在放煙花，五顏六色的，把整個夜空都照亮了。
「哇。」裴靜舒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映著漫天煙花，亮晶晶的。
「好漂亮。」
江凡沒有看煙花。
他在看她。
女孩仰著臉，側臉的輪廓柔和，睫毛很長，鼻尖微微翹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煙花的光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好看得不像話。
江凡的心跳，忽然就亂了節奏。
砰砰，砰砰。
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想起一起遊玩的日子，想起她來警校看自己的樣子，想起前兩天她帶他回家見家長...
一幕幕，像放電影似的在腦子裡閃過。
他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再假裝什麼假扮男朋友了。
他想真的和她在一起。
「裴靜舒。」江凡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裴靜舒轉過頭，看向他。
煙花還在天上綻放，照亮了她的眼睛。
江凡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很鄭重。
「我喜歡你。」
三個字，清晰，堅定。
沒有花哨的鋪墊，沒有多餘的修飾。
就是最直白的心意。
裴靜舒愣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江凡，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江凡繼續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不是假扮男朋友那種喜歡。」
「是真的喜歡。」
「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可能是第一次見你...」
「我本來想等再好一點，再優秀一點，再跟你說。」
「可是我等不及了。」
他看著她，眼神灼熱又真誠。
「裴靜舒，做我女朋友吧。」
「不是假扮的，是真的。」
風停了。
江水的聲音好像也遠去了。
只有天上的煙花，還在一朵接一朵地綻放。
裴靜舒看著江凡的眼睛，看著裡面那個小小的自己。
心臟跳得飛快，像揣了只小兔子。
鼻子有點酸，眼眶有點熱。
其實她也等了很久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不知道，也說不清。
反正她感覺到和江凡在一起，很舒服，很自由。
現在她只知道，聽到他說喜歡的這一刻，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一點點翹起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兩個淺淺的梨渦，陷在臉頰上，好看得要命。
「好啊。」
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江凡心裡，激起千層浪。
江凡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不敢置信：「你...你答應了？」
「嗯。」裴靜舒點頭，笑得更甜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答應你。」
巨大的喜悅瞬間湧上來，江凡激動得都有點手足無措了。
他想抱她，又怕唐突，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裴靜舒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主動伸出胳膊，環住了江凡的腰。
輕輕靠進他懷裡。
江凡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懷裡的人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真實的觸感傳來，他才敢相信，這不是夢。
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她的肩膀。
然後一點點收緊，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很輕，很溫柔，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天上的煙花還在放，絢爛的光灑下來，落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江凡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孩。
她也正好抬起頭，看他。
四目相對。
呼吸交纏。
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江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我...可以親你嗎？」
裴靜舒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
這個大直男，想親就親啊，非得要問人家的嗎，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呀。
她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卻輕輕閉上了眼睛。
睫毛輕輕顫抖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默許。
江凡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緩緩低下頭，屏住呼吸，輕輕吻了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軟軟的，甜甜的。
像棉花糖，像春天的風，像所有美好的事物加在一起。
裴靜舒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服。
眼睛閉得更緊了，臉頰燙得厲害。
江凡也很生澀，只是輕輕貼著，不敢動。
過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加深了這個吻。
江邊很安靜。
只有煙花綻放的聲音，和兩個人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漫天煙火下，相擁的兩個人，吻得認真又虔誠。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也是他們故事，真正的開始。
很久以後，煙花放完了，夜空重新歸於寂靜。
兩個人才慢慢分開。
裴靜舒埋在江凡懷裡，不肯抬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江凡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裴靜舒。」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
「再叫一聲。」
「江凡。」
「再叫一聲。」
「...你幼不幼稚。」
「就想聽聽。」
裴靜舒沒說話，卻把他抱得更緊了點。
江風吹過來，有點涼。
可懷裡的人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江凡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很亮。
他忽然覺得，這二十四年，所有的運氣，好像都用來遇見她了。
值了。
（看在狗糧的份上，書籍首頁點評打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