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畢竟江凡的話，說出去，太匪夷所思了！
「你看。」江凡指著戶型圖紙，
「主人邀請客人留宿，客人住一樓的房間。客人在二樓浴室洗澡時，被關在兒童房裡的人通過右櫃密道潛入浴室，殺人。」
「然後呢？」
「屍體從左櫃密道運到一樓封死的空間，在那裡分屍。」
江凡手指移動，「分屍後通過另一條密道運到儲物間，再從儲物間搬到車庫，用車運走。」
陳思遠腳有點軟了，至於劉姐，已經是雙手攙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
陳思遠吞了吞唾沫，「你的意思是，大白天都能作案？」
江凡滿臉凝重，「對！因為密道完全封閉，外面看不到聽不到。
只要兒童房做了隔音，鄰居根本不會察覺。」
「那兩個柜子...」
「是掩護！柜子擋住密道入口，誰也不會發現。」
陳思遠沉默一會兒，「這只是推測吧？」
陳思遠他到現在還有點懵逼，怎麼感覺現在身處電影情節當中？
「是推測。」江凡承認。
「但牆上的字、密道的結構、封死的空間，這些不是推測。
而且你不覺得，這房子空了十幾年沒人發現密道，本身就很奇怪嗎？」
「因為入口被柜子擋了，牆也是後砌的。」陳思遠想了想。
「對！這家人搬走時把所有痕跡都清理了。
如果不是我今天敲了那面牆、撬了地板，下一個買主住進來，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陳思遠皺著眉頭，「那現在怎麼辦？」
江凡轉頭看著臉色已經跟紙張一樣蒼白的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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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這房子我們會派人過來拉警戒線，案件沒查明白之前，不能夠再帶人來看房子了。」
劉姐的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此時的她只希望能趕緊離開這房子。
江凡看著陳思遠，「我們先回去大隊，看看2000年前後，有沒相關的未破案件吧。」
車上，「江凡」陳思遠先開口。
「這都十幾年前的事了，還能查到什麼？」
「那要看密道里留下了什麼。」江凡看著窗外。
「如果分屍在那個空間裡進行，哪怕過了十幾年，也應該能找到血跡反應和人體組織殘留。」
「你覺得死了多少人？」 陳思遠握著方向盤的手，輕微顫抖著。
江凡沉默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那套密道系統太成熟了，不像只做過一次案。」
陳思遠打了個寒顫。
「叮咚。檢測到宿主發現重大刑案線索，觸發任務：【怪屋】。
任務要求：徹查西園裡怪屋案，查明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債務減免五十萬元，終極技能卡1張。」
「五十萬？終極技能卡？」江凡挑了挑眉。
這系統今天是怎麼了，平時摳摳搜搜，現在一出手就是五十萬。
還有那種寶貴至極，甚至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終極技能卡？
聽完系統的通知後，江凡第一時間不是開心，而是滿臉凝重。
狗系統這回既然能這麼大方，估計這案子的難度可想而知有多高。
而且，如果這案子要真像他推測的那樣，是個橫跨十幾年、害了多條人命的連環案，查起來的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
「許大，有件事想向你匯報一下。」江凡在分局找到了許硯舟。
許硯舟被江凡嚴肅的神情嚇到了，「有重大案件？」
江凡想了想，「應該是有的。」
許硯舟摸了摸後腦勺，「應該是有的，怎麼個說法？」
江凡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這也讓許硯舟的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而且我查閱了檔案，2001年前後，房子所在小區附近，確實有一起未破的碎屍案。」
江凡遞過檔案，許硯舟接過看了一遍。
2001年11月，小區後面河道里，發現被肢解的男性屍塊，其中左手缺失，至今沒找到，也沒確定死者身份，也沒破案。
這案件許硯舟沒什麼印象，因為他是在2005年後才到刑警隊的。
他點燃一根香菸，「說說你的想法。」
江凡毫不猶豫說道：「查。」
許硯舟點了點頭，「你打報告，我批條子，成立專案組！」
江凡笑了笑，「顧局不批，你能批？」
許硯舟老臉一紅，「我這麼支持你的工作，你也不要戳我底好不好。」
「專案組就不用了，我準備先帶著大隊的人，先查查，這案件，一時半會估計很難有頭緒。」
許硯舟點了點頭，「行！」
「另外，我想在網上發布懸賞線索。」
「行！」
許硯舟頓了頓，「只要賞金不是被你拿了就行。」
想起之前自己「愛財」的樣子，江凡臉上悻悻，又罵了一句：都他麼怪狗系統！
....
當天下午，宋鑒秋敲開了大隊長辦公室的門，神情異常嚴肅。
「江大，有重大發現。」
江凡抿了抿嘴，擠出一番苦笑，「宋隊，你就叫我小凡就行了，不用那麼客氣的。」
宋鑒秋搖了搖頭，「下班時間可以，上班時間不行。」
江凡嘆了口氣，不再糾結，「說吧，發現什麼。」
「封死空間裡有大量血跡反應和人體組織殘留，初步判斷至少三個人以上的DNA。」
頓了頓，宋鑒秋補充道：「密道里也發現了血跡。」
「三個人以上？」江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已經是重特大刑事案件了。
「還有別的發現嗎？」
宋鑒秋搖了搖頭，「後續的，還在進一步鑑定，有發現再向你匯報。」
與此同時，陳思遠推門而入。
「我查了原房主卞慶，這人已經入了美籍，2002年從X港離境後再沒回來，國內戶籍已經註銷。
他老婆孩子的信息，查不到。
我們還查到他還有個哥哥叫卞宗山，就住在珠江，但這個卞宗山在2003年的時候，酒駕出車禍死了。
其中，卞宗山的妻子叫奚美佐，以前在我們本地的一家製藥廠工作過，現在下落不明。」
「卞宗山...「江凡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們家有孩子嗎？」
「戶籍記錄上，卞宗山和奚美佐有一個女兒，叫卞鈴乃，1979年生。」
陳思遠想了想，「但根據我們隊員現場了解的是，鄰居說他們家有兩個小男孩。」
「兩個小男孩？」
「對，一個叫卞透，一個叫卞浩。但戶籍上只有卞鈴乃一個，我們懷疑那兩個孩子可能沒上戶口，或者...是別的什麼人的。」
江凡想了想，「幫我查卞家在珠江市還有沒有其他房產，特別是戶型奇怪的房子。
另外，查卞鈴乃現在在哪。」
「好的。」陳思遠領命而去，江凡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那張戶型圖。
不對，總覺得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