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若任由眼前的兩個男人對著她們「醜陋」的面貌狂笑,他們此刻笑得越盡興,相反,華清若心裡越開心,這說明她的偽裝成功了。
轉過身,華清若身上穿的那身肥大的衣裙將她本來的身段完全隱藏了,她拉著江瑤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當然,這只是在她們身後的那個「老大」看來。
江瑤心裡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填滿,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華清若了。
自小她們倆一起長大,她自認對華清若還是比較了解的。
可是自從上次華清若偶遇情敵向芳影以後,江瑤發現她就變得有些神秘莫測了。
就比如今天,華清若跟她明明說的是來參加化妝舞會,還給她們倆化了一個奇醜無比,即使是親生父母站在面前也認不出來的妝容。
可是到了這個忘憂夜總會,江瑤發現華清若根本不像是來參加化裝舞會的,而更像來找人的。
至於她想找的是什麼人,江瑤想不出來。
她們倆就那樣在夜總會的每個包間外徘徊,甚至偷窺,最後直到被服務生發現,引來那個大聲嘲笑她們的男人。
江瑤有種預感,似乎見到那個男人才是華清若的最終目的。
可是,令她奇怪的點就在這裡。
華清若似乎並沒有想跟那個男人套近乎的意思,反而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在男人哈哈大笑的嘲諷聲中,兩個人便「落荒而逃」。
江瑤當時雖然很害怕,但她還是大著膽子看了那個男人幾眼,長得並不帥氣,很普通的一張臉,應該不是華清若喜歡的類型。
那華清若想方設法去見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回來的路上,華清若沒有說話,江瑤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她不敢正面問華清若,但她不敢不把這件事告訴華清風。
回到宿舍,江瑤將今天晚上的這件事,從頭至尾,事無巨細地跟華清風說了一遍。
華清風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心裡隱隱有所猜想。
當年華清若出事的時候,他雖然不在江城,但他後來聽父親華思揚提起過,知道有一個代號叫「老大」的壞人,一直是華清若心裡的一個結。
難道今天華清若和江瑤見到的那個男人,跟當年的那件事有關?
華清風有些不敢想。
就在江瑤和華清風提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忘憂夜總會裡,一間裝修精美的辦公室。
一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指間夾著一根粗粗的雪茄。
他抬手吸了一口雪茄,然後才看向面前站立的男子。
「阿偉,今天晚上場子裡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吧?」
任偉恭敬回答:
「黑哥,最近場子裡很太平,若說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大概是今天晚上讓我看了一場笑話吧......」
想到這裡,任偉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老黑看著任偉忍不住笑的樣子,心裡有些奇怪:
「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值得你到這會兒還忍不住笑?」
「黑哥你是沒見過,自從咱們最近招聘那些學生妹來做酒托,那些女大學生像是瘋了,不管長得像人還是像鬼,都想來應聘這個工作。今天那兩個妹子,呵呵,笑死我了,怎麼說呢,真比恐龍還恐龍,就她們那副尊容,還想著來咱們夜總會來工作,我若真收了她們,到時候咱們夜總會就該關門大吉了,哈哈哈......」
老黑盯著任偉看了半晌,直到任偉自己笑得沒意思了,才強忍著停下來。
「阿偉,你跟我多少年了?做事能不能長點腦子,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從咱們夜總會開張以來,進進出出的女人們,有幾個不是精心打扮過才來的?你說今天看見了兩個奇醜無比的女人,她們是真的丑,還是有意扮丑?你仔細鑑別過嗎?」
老黑的一席話讓任偉瞬間笑不出聲來。
「黑哥,就像您說的,到這個地方來的都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有誰會醜化自己?一定就是她們本來長得就這樣......」
任偉此時只能強迫自己相信自己的這種說法。
老黑倒是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批評任偉,他接著說:
「通過這段時間暗中觀察,我選了幾個自身條件比較好的女孩,下個周末你把她們叫過來,我有重要任務派給她們......」
老黑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照片,遞給任偉。
任偉拿過照片翻看了一遍,對老黑豎起大拇指:
「黑哥,你的眼神還真是厲害,這幾個妞兒的確是最水靈的,你放心,我到時候準保叫她們心甘情願去賺這份錢......」
「阿偉,我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當記住四年前在江城芳華庭的那件事,當時若不是你執意上門去找那個小丫頭,致於讓你藏了四年才在南城露頭嗎?你別忘了自己任性吃的虧......」
任偉見老黑提起幾年前的事情,立刻低下了頭:
「對不起黑哥,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嗯,去吧,最近老闆的大事正是緊要關頭,隨時有可能用人,你做好準備......」
「是,黑哥。」
任偉離開以後,老黑將雪茄抽完,拿出私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才不緊不慢地接通。
「喂,老黑,事情做得怎麼樣?」
「嘨哥,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老黑,你做事我是放心的,這次的地點仍然在船上,到時候你把人帶到老地方......」
「好的,嘨哥......」
掛斷跟嘨哥的通話,老黑想起剛才任偉提起的那兩個奇醜無比的女孩,到底還是不放心,打了一個電話:
「把今天晚上大門口的視頻監控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