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若和林中肯在忘憂夜總會辦完入職,又在直屬上司——主管蘇翔的帶領下熟悉了每天的工作內容,以及工作環境,快六點的時候,兩個人從夜總會出來了。
上班時間是晚上八點,他們準備等七點多再來上崗。
林中肯沒有回他們臨時辦公的小樓,而是和華清若一起回了南城大學。
既然他的身份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從這天開始,他就只能回南城大學了。
陳貞祥早就等在華清若經常和江瑤見面的那處石桌旁。
華清若和林中肯見到陳貞祥,兩個人趕緊一五一十將跟任偉見面,以及應聘的詳細情況告訴了陳貞祥。
陳貞祥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顯然對於兩個人的表現極為滿意。
「若若,小林,恭喜你們順利完成了臥底的第一步,接下來能打聽到多少跟任偉那個人口拐賣組織有關的消息,就全靠你們了......」
華清若聽陳貞祥這麼一說,便把她從秦亮嘴裡打聽到的事情跟陳貞祥說了。
「陳隊,忘憂夜總會的老闆並不是姚小娟,而姓周,由此看來,這個姚小娟應該只是一個掛名的......」
林中肯在一旁補充:
「還有,管我們服務員的主管叫蘇翔,我聽人家都叫他翔哥,他這個人走路有個特徵,左腿輕微有點外八字,還蠻奇怪的......」
陳貞祥聽了林中肯的話一驚。
前不久,他還指示何勝男要著重查這個走路外八字的男人,但是何勝男在周村查了一遍,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除了查到一個菸頭,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現在猛然聽到林中肯說忘憂夜總會的這個服務員主管走路單腿外八字,那他跟當年那件事有沒有關係呢?
還有,他會不會是那個菸頭的主人呢?
「小林,若若,你們今天見到的這個蘇翔,到底多大年紀?」
陳貞祥記得聽何勝男說過,當年程工友的鄰居張大媽從門縫裡見到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如果年齡對得上,這個蘇翔便可以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嗯,看起來跟任偉差不多,三十多歲,不到四十吧。」
陳貞祥在心裡默算了一下,當年程工友的女兒程大妮失蹤時是大約十四年前,那時候假設當年那個幫程工友搬家的年輕男人二十歲,那麼這個蘇翔的年齡倒是吻合。
想到蘇翔很可能就是那個菸頭的主人,陳貞祥內心一陣激動。
好些年了,那幾個案子一直沒有頭緒,如今總算有了突破。
這次他一定不能輕舉妄動,一定要將各類證據收齊,讓這些人再沒有辦法翻身,再一鍋將他們端了。
「小林,若若,你們是今天晚上就要開始上班嗎?」
陳貞祥問道。
林中肯和華清若點點頭。
「我們七點半就要出發,夜總會八點上班,然後凌晨兩點下班。」
說話的是林中肯。
陳貞祥抬腕看看手錶:
「現在還有半個小時,你們是專程回來給我送消息的?」
「陳隊,我們也不知道哪些消息有用,哪些消息沒有,反正就把今天看到的和聽到的都告訴你......」
華清若道。
「你們倆做得很好,我再重申一遍,你們今天晚上不用急著跟任何人打聽消息,多聽多看多記,這比貿然找人打聽要安全得多,再有,你們今天晚上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拿到蘇翔接觸過的東西,比如喝水的杯子,抽過的菸頭......」
陳貞祥吩咐。
「陳隊,你是要蘇翔的生物樣本?」
林中肯到底是實習警員,很快就明白了陳貞祥的用意。
陳貞祥點點頭:
「小林,若若,你們剛才說到這個蘇翔走路外八字,這讓我對他產生了懷疑,但到底是不是他,我只能依靠科學依據,所以......」
華清若趕緊擺擺手:
「陳隊,您不用跟我們解釋這麼多,我們現在是您派出去的臥底,您吩咐我們做的事情,就是我們臥底需要完成的工作,這件事我覺得不難......」
陳貞祥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心裡不禁暗暗感嘆。
若是放在從前,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跟一個實習警員,一個跟警察工作毫無關係的女大學生,坐在一起探討案情。
可是,就是這樣兩個看起來根本跟警察沒有任何關係的年輕人,今天卻帶給他一個令人充滿期待的消息。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遞給林中肯:
「小林,為了配合你南城大學的身份,我想辦法給你在理工學院的宿舍樓弄了一個單間,鑰匙上有房間號,你今天晚上回來後,就直接住進去,你的行李已經全在裡面了......」
林中肯沒想到陳貞祥如此給力,激動的將鑰匙接過來放進口袋裡。
「陳隊,你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時了......」
陳貞祥站起身:
「那我先走,如果你們弄到了蘇翔的生物樣本,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林中肯和華清若站在原地看著陳貞祥離開,兩個人不禁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肯哥,沒想到我們上班第一天就有了明確的任務,不知道蘇翔好不好接近,我們到時候相機行事,注意配合吧。」
林中肯對華清若擺擺手:
「若若,收集蘇翔的生物樣本交給我,我是男的,比較方便......」
華清若想了想,點頭同意。
時間很快到了七點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南城大學,間隔十分鐘左右進了忘憂夜總會。
剛剛在休息室換好工作服,就有一個男服務生對他們道:
「你們快點兒,蘇主管馬上要召開班前會了......」
林中肯和華清若站在男女更衣室門口,遠遠地對視了一眼,快步跟在傳話的男服務生身後,往開會的地方走去。
蘇翔開班前會的地點就在大廳。
林中肯和華清若到達的時候,大廳已經整整齊齊站了幾排男女服務員。
華清若悄悄數了一下,包括她和林中肯,足足有三十名服務員。
兩個人趕緊不著痕跡地走到隊伍最後面站好,就聽到面對著他們站著的蘇翔說道:
「最近辭職了一批,但新招的服務員今天也都上崗了,下面請新到崗的各位到前排來做個自我介紹......」
林中肯和華清若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只能跟在其它新職員後面,將自己的姓名和就讀的學校介紹了一遍。
好在蘇翔也沒有再說別的,新職員自我介紹完畢之後,他簡單訓了幾句話,就讓大家各自去自己的崗位。
林中肯一直暗中注意著蘇翔,只見他訓完話就離開了大廳,便裝作不懂的樣子問身旁的一個老服務員:
「兄弟,蘇主管這就走了?他不用在大廳盯著我們幹活?」
被他問到的男服務員一邊往自己的崗位走去,一邊說道:
「主管是管我們的,我到這裡幹了幾個月了,從來沒見過蘇主管親自為誰服務過......」
林中肯一聽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如果他們連蘇翔的面都不容易見到,那怎樣才能拿到他的生物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