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林中肯糾結如何拿到蘇翔的生物樣本，陳貞祥回到小樓後，第一時間把何勝男和方小虎叫到跟前。
「勝男，小虎，上次在周村，我讓你們著重調查那個走路外八字的，這件事沒有後續是不是？」
何勝男一拍腦袋：
「陳隊，這幾天忙著盯老大，我倒是忘了跟你匯報了......」
當陳貞祥聽說田老漢確認當日那個開卡車的男人是左腿外八字走路，眼睛都要直了。
他忍不住用雙手抓著何勝男的肩膀：
「勝男，這件事是真的？那個田老漢沒有看錯，當日那個男人真是左腿外八字？」
何勝男不知道陳貞祥為何突然如此興奮，但她還是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這件事應該不假，我們當時也曾問過田大爺，為什麼隔著十多米能看得那麼清楚，他說年輕時是木匠......」
「那就沒錯了，勝男你還年輕，你是不知道過去的老手藝人，眼神好是第一位的。」
「陳隊，你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何勝男知道文莉病了，也知道陳貞祥將華清若臨時派去頂替了文莉。
在陳貞祥回來之前，她還在為華清若擔心，生怕她有個閃失。
「勝男，你們知道嗎？這次我做出這個派人去夜總會臥底這件事，簡直太對了.....」
陳貞祥真是激動壞了，連自己都夸。
「陳隊，這麼說，若若和小林有好消息傳出來了？他們成功混進去了？」
何勝男一整天都在擔心這件事，此時聽陳貞祥提起，眼睛不由得盯緊了她這個師父。
陳貞祥點點頭：
「他們倆不僅成功成為夜總會的服務員，而且，剛剛他們抽空在上班前回了一趟學校，我了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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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貞祥將蘇翔走路的特徵說了一遍。
何勝男聽完眼睛也直了，連呼：
「陳隊，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那就一定是必然的。你想想看，老大在夜總會出現，緊接著，小林又發現這個叫蘇翔的走路外八字，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夜總會就是當年那個人口拐賣組織的窩點？還有，他們的老闆，是不是就是人口拐賣組織的大老闆？」
「若若提起過，她今天跟人事部的一個職員套近乎，從他嘴裡知道，夜總會現在的實際老闆姓周，具體叫什麼名字她沒打聽出來。」
何勝男重複著陳貞祥的話：
「姓周？這麼巧，周村也有很多姓周的.......」
陳貞祥看著何勝男：
「你是懷疑這個夜總會的老闆是周村的人？」
何勝男搖搖頭：
「只是產生一點兒聯想，現在說不好。」
「沒事，勝男，我已經吩咐小林和若若，想辦法弄到蘇翔的生物樣本，如果能證明他就是當年那個半夜幫程工友搬家的男人，這個案子就有突破了。」
方小虎在一旁一直沒有插上話，聽到這裡，他才開口：
「陳隊，現在看來，夜總會這邊越來越重要，咱們現在的人手是不是不太夠？」
陳貞祥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對何勝男和方小虎道：
「小虎說的對，現在夜總會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加強警力.......」
「可是......」
何勝男欲言又止。
陳貞祥明白何勝男的顧慮：
「勝男，你放心，我這次會想辦法調集一些安全可靠的警力......」
何勝男雖然不明白陳貞祥會想什麼辦法，但她很快聯想到他們現在身處的這棟房子。
看起來，陳貞祥在南城的人脈不簡單。
晚上十點，夜總會開始熱鬧起來。
林中肯和華清若穿著服務員的工作服，手端托盤，穿梭在大廳的客人中間，不時為來此消費的顧客服務。
這一次，華清若親眼看見了南城大學外國語學院的那些女生的手腕。
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著極為暴露，裙子很短。
看到財大氣粗的顧客，她們就一窩蜂湧過去，直到老闆點了她們中的某一個，另一些人才趕緊去另尋目標。
這些客人當然不會在大廳消費，他們大都會直接上樓上的包房，當然，是攬著剛才涌過去的那些陪酒女郎的肩。
華清若第一次看見女大學生做陪酒的工作，臉上莫名有些發燒。
她不明白那些女生為什麼要做這種工作，她有幾次看到那些男人的手伸進了她們的衣服......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服務員就安全得多。
一般情況下，只要他們及時為客人端來叫的酒水飲料之類的東西，客人就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再加上華清若給自己化的妝，也不會引起那些看臉的男人興趣。
華清若知道在大廳難以得到她想要的消息，正想著用什麼辦法去二樓的包房打聽，就看到樓梯上出現了一個陪酒女。
「那個，誰，你去把洋酒拿兩瓶過來，我的客人要喝......」
華清若看見一個男服務員趕緊應道：
「姐，在哪個包房，我馬上送來。」
那個陪酒女伸出三個手指頭，男服務生馬上笑著應道：
「明白了，姐你先上去，我馬上就到。」
陪酒女顯然喝多了，走路搖搖晃晃的，扶著樓梯扶手上去了。
華清若看了一眼剛才答話的男服務員，低聲問身邊的另一個女服務員：
「哎，那個女生剛剛叫的是他？我怎麼感覺叫的是你？」
身旁的女服務員低聲道：
「你是新來的，不懂，在我們夜總會，陪酒女賣的酒，只能出自他的手......」
「剛才那個服務員叫什麼名字？他來夜總會工作很久了？」
「他叫雷濤，是蘇主管的親信......」
華清若聽到「蘇主管」這三個字，眉毛不禁挑了挑。
這一個晚上都沒有再看見蘇翔出現，沒想到，無意中知道了雷濤是他的親信這件事。
此前她聽江瑤說過，外國語學院的那些女生在夜總會做酒托，經她們的手賣出去的都是假酒。
那麼，關於酒的品質，蘇翔是否知情呢？
或者說，這件事到底是他讓親信去做的，還是他被親信騙了？
華清若想到這裡，唇角突然微微彎了一下。
或許，她有辦法拿到蘇翔的生物樣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