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雷濤是蘇翔的親信,華清若每天晚上到夜總會打工的時候,便會悄悄觀察他。
他相信,只要是人,就會有缺點。
只要找到他的缺點,就可以找到接近他的辦法。
一連幾個晚上,華清若總會有意無意和雷濤碰面。
有時候,碰到雷濤忙不過來,她會主動幫他服務客人。
雷濤見華清若是剛來的服務員,認為是新人巴結他們這些舊人,倒也並不排斥。
就這樣,一連好幾天,每天晚上,華清若都能找到機會幫雷濤一到兩次。
在第四天晚上的時候,工作間隙,雷濤對華清若道:
「小曼,你幹活利索,話也少,想不想上二樓去服務?」
華清若一聽心裡狂喜,但臉上卻流露出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
「濤哥,我才來沒幾天,恐怕沒有資格上二樓服務吧?我聽說只有老員工才能為那些貴賓服務......」
「什麼新的,老的,全是翔哥一句話,我覺得你勤快,話少,適合上二樓,如果你沒意見,改天我看見翔哥了幫你打聲招呼,只要翔哥點頭,你就能直接上二樓......」
華清若在夜總會工作了快一周,基本明白了夜總會的格局。
一樓大廳是普通顧客消費的地方,大廳的大舞台每天都有熱辣火爆的表演節目,還有一些打擦邊球的段子和小品......
總之,人氣很旺。
所以,普通顧客都願意在大廳消費,熱鬧,還能一飽眼福。
而二樓便是VIP顧客消費的地方,主要服務對象就是有一定資產的商界老闆。
至於夜總會的三樓,據說只對政界人士開放。
能進這個樓層的顧客,走的是單獨的VIP通道,來去都很神秘,也鮮少被其它顧客看見。
華清若聽說三層的服務員都是固定的,一般人根本上不去,而且三層的通道跟一層和二層也是分開的。
她沒打算混進三樓,能上二樓服務是她覺得最理想的。
林中肯一直在暗中幫助她,雖然兩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並不熟。
但是在華清若忙裡偷閒替雷濤的客人服務的時候,都是林中肯在一旁悄悄為她打下手。
林中肯知道,跟雷濤接近,華清若身為女生,比他更合適。
所以他願意當幕後的那個人。
華清若原以為混進二樓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不到一周,雷濤就表示願意替她在蘇翔面前說話。
她聽了雷濤的話,故意露出為難的神情:
「濤哥,這樣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而且,我如果去了二樓,就沒有辦法幫你了......還有,你為什麼不上二樓去為貴賓服務啊?不是說貴賓給服務員小費多嗎?」
雷濤看了華清若一眼,看了看周圍,低聲在她耳邊道:
「翔哥讓我在一樓盯著,我在一樓做事,掙得不比在二樓少,再說,只要你上了二樓,咱們的洋酒生意就更好做了......」
華清若聽了一喜,佯裝不懂:
「濤哥,我經常看見二樓的姐姐們讓你送洋酒上去,她們自己不會拿嗎?」
雷濤抿唇一笑:
「小曼,我把你當自己人才告訴你,翔哥放酒的倉庫,只有我能進去,那些陪酒女,她們只負責搞定客戶......」
華清若聽到這裡便露出一臉開心的神情:
「濤哥,那我聽你的,上二樓服務,到時候二樓再有客人買洋酒,我就下來傳話,到時候你把酒遞給我,我直接就送進去了,也不用你跑來跑去......」
「小曼果然聰明,其實以前一直有一個跟我合作很好的女服務員,可惜最近她身體不好,辭職了,這次新招的服務員里,我最看好的也就是你了......不說了,等我好消息吧。」
林中肯一直站在離華清若不遠不近的地方,悄悄觀察著雷濤和華清若之間講話。
每當雷濤把眼睛看向他這邊的時候,林中肯會不著痕跡的望向別處,根本不會讓人發現他在暗中觀察華清若和雷濤。
華清若其實想打聽的是蘇翔的消息,此時見雷濤提到蘇翔,便裝作隨意地問道:
「濤哥,我除了第一天上班見過蘇主管,這幾天一直沒看見他,你到哪裡去找他呀?」
雷濤笑著指了指大廳一側的監控:
「翔哥在那裡盯著咱們呢,只要大廳或者二樓有異動,他馬上就會出現......」
華清若和林中肯其實早就知道大廳里有好幾個監控探頭,他們平時活動的時候,儘量會避開這些探頭,但是,確實很難避開。
整個大廳幾乎是全方面無死角被監控著。
所以,林中肯和華清若在工作中很少湊在一起說話。
有時候需要交流信息,多半是在擦身而過的時候,目不斜視地低聲交代一句。
或者,借著托盤的掩護,兩個人互相傳遞一張紙條。
得到紙條的一方會找機會去衛生間查看,然後撕毀衝進廁所。
因為他們在工作中不被允許用手機,手機都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當然,傳遞紙條只限於那些需要及時被對方知曉的消息。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口頭交流。
這種交流方式好是好,但局限性也大,因為兩個人不能明目張胆地碰在一起聊天,所以通過這種方式傳遞消息的時候,只能是最短的消息才適用。
稍微長一些的消息,又需要對方及時知曉,便只能用寫紙條的方式了。
華清若和林中肯上班快一周了,他們倆還沒有啟用過這種聯繫方式。
此時,聽雷濤說他可以介紹華清若上二樓服務,華清若一時拿不準雷濤的用意。
她沒有拒絕,但她想把這件事告訴林中肯。
她端起一隻托盤,在路過林中肯的時候,兩個人端的托盤靠近,一張紙條悄無聲息地傳到了林中肯的手掌里。
他不動聲色給顧客上了酒水等,便放下托盤,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待到看清華清若在紙條上寫的內容,林中肯一時拿不定主意。
畢竟他們倆來夜總會工作時間還太短,雷濤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讓華清若上二樓,他到底是真的把華清若當自己人,還是另有陰謀?
還有,紙條上還說蘇翔一直在通過監控觀察大廳和二樓,他只有在大廳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林中肯將紙條撕毀丟進馬桶,一個想法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