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思揚還沒有反應過來,戴著面具的女子就把門關上了,然後動作麻利地取下了面具。
華思揚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發現此人是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他此前從未見過。
女孩看見華思揚盯著她,還以為自己的美人計奏效了,也不扭捏,幾步就走到華思揚身邊,抱著他的胳膊:
「先生,今天晚上讓我陪您吧......」
華思揚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此時總算明白了安亞民想做什麼,他就是在拉攏他,腐蝕他。
上次他被騙到華美號,安亞民還解釋說是誤會。
可這一次,是安亞民親口邀請的,而且說明了聚會地點就在華美號。
看來安亞民不想再在他面前戴著面具了,他想打明牌。
「你是誰?是安康藥業的安亞民派來的嗎?」
華思揚必須幫陳貞祥鎖定證據,他一邊甩開女子挽著他胳膊的手,一邊問道。
女子笑著繼續靠近華思揚:
「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就是被安排來服侍您的,春宵苦短,咱們抓緊時間吧......」
「你走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華思揚見這個女子嘴裡密不透風,開始趕人。
女子也不惱,反而笑著解釋:
「先生,我知道您是害怕被人抓到把柄,您放心,現在船已經開到公海了,十分安全,而且您聽......」
女子招呼華思揚將耳朵貼在房間的牆壁上偷聽,華思揚心裡疑惑,但還是走過去,將耳朵貼在了牆壁上。
「怎麼樣,我沒有騙您吧,人家早就開始了呢,也就只有您......」
女子笑著捂嘴。
陳貞祥看清這個女子的長相,將她跟從南城大學來的那些陪酒女一一對比,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她竟然不是南大來的陪酒女,那那些陪酒女去了哪裡呢?
陳貞祥心裡疑惑,但他更擔心華思揚此時的處境。
他掏出手機,在特別行動隊群里艾特安保三和安保四:
「你們能在船上活動嗎?現在華副市長被困在某間屋子裡,需要幫助......」
陳貞祥的信息發出去好幾分鐘了,可是安保三和安保四沒有回覆。
陳貞祥心急如焚,可此時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華思揚和那個女子周旋。
華思揚沒想到穀雨剛從這個房間出去,馬上又進來了另一個更年輕的女子。
他敢斷定,剛才他和穀雨在房間裡說話的時候,這個女子很可能就站在門外,隨時準備進屋。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是安康藥業的安董事長嗎?」
華思揚竭盡全力打聽幕後之人的情況。
這是他見到這個女子後的第二次發問,但這一次,女子仍然什麼也沒有說。
華思揚知道再跟這個女子僵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只能故技重施。
他突然歪在沙發上,捂著自己的胸口:
「哎喲,我的心臟病犯了.....」
年輕女子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走近華思揚:
「先生,先生......」
華思揚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臉上一片煞白,看起來的確像犯了重病。
「快,快......」
華思揚的手伸向他的外套口袋,女子趕緊將手伸進口袋裡,裡面果然有一隻小瓶子。
「先生,吃幾顆?」
女子的聲音有些發抖,看來她也嚇壞了。
華思揚好像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伸出兩個手指頭。
女子慌慌張張地擰開瓶蓋,從裡面倒出兩顆小藥丸,然後餵進華思揚的嘴裡。
華思揚將藥丸乾咽下去,女子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水,準備擰開遞給華思揚,但華思揚擺擺手,示意自己已經將藥吞下去了。
幾分鐘過去,華思揚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紅潤,女子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您沒事了,嚇死我了。」
華思揚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你走吧,我想單獨休息一會兒。」
女子無奈,站在房間裡對著某個地方,背對著華思揚擺了擺手。
陳貞祥在監控畫面里只能看到女子背對著華思揚。
做完這個動作,女子才面對華思揚,笑著道:
「先生,您的身體不舒服,需要我幫你去請醫生嗎?」
「哦,不了,剛才吃了救心丸,我感覺好多了,跟你們安總說,不要再派別人來打擾我了,我很不習慣。」
女子並沒有回覆華思揚的話,拉開門走出去了。
華思揚盯著緊閉的房門,深深呼出一口氣。
此時,他其實最想見的是安亞民,他迫切想知道安亞民到底想做什麼。
此前他來邀請華思揚的時候,只說是受人之託,邀請他上船參加活動。
可這個委託安亞民的人是誰,華思揚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此前在大廳跳舞的時候,他儘量把每個戴面具的男人都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陳貞祥在監控畫面里有沒有查出什麼線索。
進了這間屋子後,除了穀雨和剛才那個年輕女子,華思揚沒有再見到第三個人。
想到這裡,華思揚站起身,悄悄擰開了房門。
隨著房門緩緩被打開,華思揚發現房門外就是一條走廊,緊挨著走廊的是欄杆,然後,便是黑茫茫的一片。
透過天上幾顆疏疏落落的星星,華思揚看清了,此時他們乘坐的船正行駛在一片茫茫大海上。
他來到走廊上,發現了很多間小房子,都跟他剛才待的房子並排,並且,每間房都緊閉著。
他來到其中一間房門口,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偷聽,裡面傳來的聲音,跟他剛才在屋裡偷聽隔壁的聲音一樣,那是男歡女愛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他一連偷聽了好幾間屋子裡的聲音,全都一模一樣。
穀雨和剛才那個年輕女子此時不知道躲進了哪間屋子,整條長約一百米的走廊,此時沒有一個人,只有幾盞微弱的路燈,散發出桔黃色的光芒。
華思揚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遠,當他驚覺此時整艘華美號就像一座移動的妓院時,頭上的汗又冒出來了。
雖然現在是十二月份,可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折回身子,準備重新回到他剛才待過的房間。
可他這時才發現,每個房間的門都是一模一樣的,他找不到剛才待過的房間了。
他在走廊上來回走了幾遍,企圖找到樓梯,然而奇怪的是,整條走廊上除了一排排的房門,根本沒有往上或者往下的樓梯。
他只剩最後一個辦法,挨個擰每間房門的把手。
他記得自己剛才待過的那間屋子,他剛剛出來的時候只是輕輕帶了一下,應該不會鎖上。
第一間,推不開,不是。
第二間,推不開,也不是。
第三間......
華思揚也不知道自己推到第幾間的時候,那道門突然開了。
他抬腳進去,卻發現這間屋子根本不是自己待過的那一間,而且,屋子裡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華思揚正想退出去,只聽床上的人叫道:
「思揚,別折騰了,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