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能發誓嗎?」朱文正有些不信。
安亞民舉起右手三根手指頭髮誓。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雪茄,此時舉起這幾根手指頭,那根剛被吸了幾口的雪茄就夾在他的指間,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可朱文正沒有心情去管這些,他也是被嚇壞了,在安亞民這裡尋求一些心理安慰。
其實,發誓又有什麼用呢?他只是藉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罷了,也是藉此讓自己確信,安亞民手中沒有他的不雅視頻。
或者說,即使有,但他目前有求於他,所以只能選擇刪除。
朱文正只能如此自欺欺人。
「朱副市長,您放心,您的視頻肯定沒有,至於這些院長們嘛......」
安亞民的話沒有說完,但朱文正明白他的意思。
「說吧,你想讓他們做什麼?」
「很簡單,我們公司近期研製出一款新藥,專門用於治療中老年人的心腦血管方面的疾病,我知道國內這種藥很多,但我們安康藥業研製的這款藥,在效果上絕不比其它同類型的藥差,但價格上卻要便宜許多。朱副市長,我們安康藥業一直秉承為老百姓服務的理念,我們的目的是讓每一個老百姓都吃得起藥,所以......」
朱文正立刻意識到安亞民想做什麼:
「一款新藥問世可不簡單,臨床數據必須達到一定數量,你難道是想......」
安亞民見朱文正猜到了,再次鼓掌道:
「朱副市長,您不愧是領導,說話真是一針見血,您說對了,我現在需要這些院長們將我們的新藥用在臨床上,然後記錄實驗數據,讓這款新藥早日問世......」
陳貞祥聽到這裡,問道:「安亞民指的新藥,是他們生產的舒腦通嗎?」
朱文正點點頭:
「就是這款藥,為了堵住安亞民的嘴,後來,我親自跟各大醫院的院長打招呼,又暗示他們有把柄在安亞民手裡,這些院長只能幫助安亞民,至於後來這款藥的實驗數據是如何做出來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陳貞祥想起任偉曾經從南城送過來的那些陪酒女,問道:
「朱文正,你有沒有聽安亞民提過華美號上的那些舞女的來歷?」
朱文正茫然地搖搖頭:
「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也從來沒有打聽過。關於這方面,可能琳達比我知道的還多,你們把她帶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此前陳貞祥去安康藥業抓捕安亞民的時候,順帶著將琳達也帶到了刑警隊。
此次抓捕的人員多,而且彼此之間都有關聯,陳貞祥決定從朱文正開始,一個一個地審。
此前他讓施文松去審穀雨,但穀雨一直在裝病,審訊沒有進展。
所以重新再對朱文正進行審訊之前,陳貞祥果斷做出了逐個審訊的決定。
穀雨不開口,那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警方找不到破綻。
但如果能從朱文正嘴裡獲得一些線索,然後再利用這些線索去撬開穀雨的嘴,效果可能還會好一些。
陳貞祥見朱文正不知道那些女孩的來歷,便換了一個話題。
「朱文正,你這次是和穀雨一起被我們的人截回來的,你能說說跟穀雨有關的事情嗎?在此之前,穀雨是江城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是我們公安局外聘的心理輔導師,這樣一個人,她竟然會出現在華美號上,而且意圖跟你偷渡,我很好奇......」
「穀雨,穀雨......」
朱文正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突然看向陳貞祥:
「陳隊,其實我也是這次在船上才認識這個女人,我只知道她和安亞民是情人關係,至於兩個人認識了多久,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安亞民十分聽她的話......」
「朱文正,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以前真的從來沒有跟穀雨接觸過?」
陳貞祥提高了音量。
朱文正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以前真的沒有碰見過,而且這一次,我聽說也是為了拉華思揚下水,穀雨才上船......」
朱文正其實是偶然間偷聽到安亞民打電話才知道這件事。
那天他獨自去安康藥業找安亞民,安亞民不在辦公室,琳達讓他在安亞民的辦公室里等,然後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自從朱文正和琳達有了情人關係,琳達對他便十分隨意,根本沒把他當外人。
朱文正在安亞民的辦公室里等了一會兒,一時尿急,便進了安亞民辦公室室的獨立衛生間方便。
當他方便完,正準備出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然後坐在辦公室里打電話。
這個人自然就是安亞民,只聽他在電話里道:
「阿雨,這次我們必須把華思揚約上船,他主管醫藥衛生這一塊,對我們用處極大,你當年和他有過一段,到時候你親自出面,不行就再讓其它女人上,總之無論如何,我要拿到他跟女人上床的視頻......」
朱文正聽到這裡,才明白安亞民邀請他們這些官員上華美號,目的就是為了拍下他們和那些女人的不雅視頻。
此前安亞民一再保證他手裡沒有自己的視頻,聽了安亞民的電話以後,朱文正此前抱著的僥倖心理,一下子便破滅了。
他非常擔心自己的不雅視頻曝光,所以他明知安亞民要對華思揚下手,也不敢透露一個字。
推開衛生間的門,朱文正從裡間走出來,一聲不響地坐在沙發上。
安亞民三言兩語結束通話,看向朱文正:
「朱副市長,我聽琳達說了,知道你在我的辦公室,我沒有避著你打電話,就是知道這些事你早晚都要知道,所以覺得沒有必要瞞著你。你也知道,現在舒腦通出事了,我必須再找一個人幫我們說話,這樣才能確保安康藥業順利度過此次危機......」
朱文正看著安亞民,問道:
「我只想知道,你想怎麼對待華思揚,據我所知,他不近女色,不容易上鉤......」
安亞民聽朱文正這麼說,便知道朱文正不會壞他的事。
「朱副市長說的沒錯,華思揚此人的確不解風情,送上門的女人他都不玩,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不行,哈哈哈......」
「你剛才說的這個阿雨是誰?她能拿下華思揚?」
朱文正想了想,還是問道。
「阿雨是誰,等過兩天上了船,你會見到的。」
安亞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