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安亞民就開始準備華美號上的活動,朱文正當時雖然預感到不妙,但他還是把那些院長約上了船。
朱文正這次已經是第二次上華美號了。
那天上了船,朱文正照例和琳達鬼混,他剛結束「戰鬥」,他和琳達所在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朱文正躺在床上沒動,琳達穿好衣服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站立的是安亞民。
朱文正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正準備穿衣服,只見安亞民揮揮手,示意琳達出去,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一臉愁容。
朱文正料定安亞民這個時間點來找他一定有事,便主動問道:
「安董,有什麼我能幫的,你說。」
安亞民見朱文正上道,臉上的愁容頓時舒展開來,對朱文正道:
「朱副市長,你也知道,這次我把華副市長也邀請來了,可他這個人還真是不好搞,連初戀情人都失手了......」
安亞民說完就對著門外叫道:
「阿雨,你進來吧。」
隨著一聲門響,門外出現一個年約四十的女人。
其實,穀雨已經四十五歲了,但她保養得當,看起來最多四十歲的樣子。
安亞民對兩人介紹:
「阿雨,這位是朱副市長。」
朱文正此時只穿了一件睡衣,還坐在床上,在這種情況之下見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他還是非常不自在。
安亞民大概也知道朱文正不好意思,便對穀雨道:
「阿雨,朱副市長是我們的朋友,華思揚的事情,我和朱副市長合計一下,他那邊如果你和別的女人攻不下,我讓朱副市長來勸一勸......」
穀雨微笑著看著朱文正:
「那就麻煩朱副市長費心了,亞民,我先走了,你們聊。」
穀雨將手搭在安亞民肩上,輕輕拍了他一下,便步態妖嬈地走出了房間。
朱文正盯著穀雨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問道:
安亞民肯定地點點頭:
「沒錯,當年他們在同一所大學讀書,談過一段時間。」
「那她現在的身份是?」
「忘了跟你介紹了,阿雨全名穀雨,現在江城大學任心理學教授,另外,她還兼任著江城市公安局的心理輔導師,不過是義務的。」
朱文正沒想到穀雨居然是一個心理學教授,他剛才在她身上可真是一絲教授的影子也沒有看出來,太令人意外了。
「沒想到,連堂堂的心理學教授都甘願為安董服務,安董,你還真有兩下子......」
朱文正嘆了一口氣道。
安亞民似乎十分願意跟人談論穀雨,他自豪地對朱文正道:
「朱副市長,我和阿雨可是一見鍾情,當年我在國外旅遊,跟阿雨一見如故,阿雨可是為了我才回國......」
安亞民跟朱文正侃了幾句,便離開了。
當然,他走時跟朱文正再三交代,他會設計讓華思揚主動走進這間房,到時候讓朱文正見機行事。
朱文正回憶到這裡,看著陳貞祥道: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安亞民會如何設計,加之此前跟琳達在一起玩累了,安亞民離開房間以後,我就脫了衣服睡覺,直到聽到有人拉開了門......」
朱文正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心中有事,很快便再次醒來。
就在他剛醒來不久,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他聽到了自己所在房門被人扭動的聲音。
他悄悄睜開眼看了一眼,發現這個人還真是華思揚。
華思揚進入房間,看到床上躺著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
他正想退出去,便聽到床上的人在叫他:
「思揚,別折騰了,坐下吧......」
其實,從華思揚進入房間那一刻起,陳貞祥就從手機APP里看到了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讓朱文正重複,而是打斷朱文正的話:
「下面的事情你不用交代了......」
朱文正聽到陳貞祥這麼一說,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仰天長嘆:
「我早該想到了,早該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麼?」
「華副市長是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會被安亞民拉下水,他之所以答應上船,一定是帶著任務來的......」
「朱副市長,現在你是後悔在那個房間跟華思揚見面了?」
「不,相反,我很感謝他,是他讓我結束了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我早就知道安亞民不是好人,他想做的那些事,沒有哪一件是合法合規的,我本來早該自首,只是沒有勇氣......」
「朱文正,現在說說你愛人卡上那一千一百萬現金的來歷吧。」
陳貞祥突然改變話題。
「那些錢都是安亞民送的,其實我剛才說謊了,我只是給安亞民提供了一個銀行卡號,那錢全是他派人存上去的,他們每存一筆錢,就會把卡上的餘額拍個照發給我,所以我知道那上面有多少錢......」
「安亞民給你第一筆錢是什麼時候?」
「是我在他辦公室里跟琳達發生關係後不久......」
朱文正此前聽了陳貞祥的提醒,雖然對那次是否真正和琳達發生關係存疑,可後來琳達實實在在做了他的情人,他也不再對這一次的事情是否真實糾結。
「第一次給了多少?」
「一百萬。」
「那剩下的一千萬呢?」
「我幫他把安康藥業的藥推進各大醫院後,他給卡上打了五百萬......」
「那剩下的五百萬呢?」
「就是我約那些院長第一次上船的時候,第二天下船不久,他們就派人又打了五百萬......」
陳貞祥盯著朱文正:「朱文正,看來你的人情不便宜啊,出一次手,給你的報酬就是五百萬......」
朱文正豈有不知陳貞祥在諷刺他,可如今自己已成階下囚,他只能任人奚落。
可是,想到妻子陸海燕,朱文正懇求道:
「陳隊,這些真的是我一個人做的,請不要連帶我的愛人......」
「朱文正,我說過了,我們不能憑你一人之詞,就斷定陸海燕沒有參與其中,既然你說這些錢都是安亞民派人存上去的,我們會繼續調查,只要有證據證明這些跟陸海燕無關,我們自會給她一個公道......」
「謝謝,謝謝,陳隊。」
朱文正只能連聲道謝。
陳貞祥站起身,他知道,朱文正應該把他所知道的都交代了,下一步是提審穀雨和安亞民。
從審訊室出來,陳貞祥這才發覺天已經很晚了,早過了下班時間。
不過,刑警隊卻沒有一個人離開,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包括剛歸隊的何勝男。
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陳貞祥對緊跟在他身後出來的方小虎道:
「小虎,通知大家會議室集合,全體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