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法醫的神情,由震驚轉為了憤怒:「要是這麼說的話,孫常州和魏玉的死,極有可能和孫艷輝有關係。如果這一切真是她做的,她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養父母對她那麼好,她不知感恩,轉頭拿著養父母家的錢去填親生父親的外債!」
三人看向許法醫,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情緒外露。
魏民示意她冷靜:「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兩人的死就和孫艷輝有關係。」
葉清拿起手機,上一旁打起了電話,電話一直沒打通,她漸漸也有些焦躁。
見狀,許法醫問道:「小葉,你在給誰打電話?」
「孫旭輝,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想問問,他是不是和孫艷輝在一起。
如果孫艷輝有殺人嫌疑,那麼孫旭輝和她待在一起,就會很危險。孫艷輝一旦想繼承她養父母的遺產,你們覺得,她會如何對待孫旭輝?」
聽到她的分析,杜傑立即拿起了車鑰匙:「我知道孫旭輝住在哪裡,我這就過去一趟。」
魏民立即叫來了小吳和史姐:「咱們幾個一起,萬一孫艷輝和她的親生父親真想對孫旭輝做點什麼,或者已經做了什麼,咱們幾個不管是救人還是抓捕,也都夠用了。」
葉清跟上了四人,她跟著史姐還有小吳,坐在了後排。
史姐和小吳一直在梳理孫常州和魏玉的人際關係,可惜沒有任何發現。
車子抵達孫旭輝的住宅時,杜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正是孫旭輝。
杜傑打開免提,輕輕「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了孫旭輝有些虛弱的聲音:「杜警官,您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我爸媽的案子,是有什麼進展了嗎?」
杜傑不答反問:「你的聲音聽起來好虛弱,你是生病了嗎?」
孫旭輝咳嗽了幾聲:「咳咳,沒事,就是昨天著涼有點感冒,我姐在身邊照顧我,不用擔心。」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孫艷輝的聲音:「旭輝……該吃藥了……」
杜傑急忙喊到:「別吃,孫旭輝,先別吃藥,我有事情跟你單獨說,你先下樓。」
另一邊的孫旭輝不明白,自己吃個感冒藥,杜警官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看著姐姐遞過來的感冒藥,輕聲說道:「姐,先放桌子上吧,我打完電話就吃。」
孫艷輝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你在和誰打電話?」
孫旭輝突然覺得,姐姐的眼神有些陌生,甚至有些讓他害怕。
電話裡面的杜傑說道:「孫旭輝,我們進電梯了,有什麼事,等我們去了你家再說。」
孫旭輝沒事人一樣掛了電話,穿上拖鞋走向客廳:「是杜警官,他說有事情要說。」
孫艷輝從桌子上拿起感冒藥和涼白開:「先把藥吃了,免得一會不舒服。」
此時的孫旭輝已經打開了客廳的大門,孫艷輝就跟在他的身後,再次將藥遞到了他的面前。
孫旭輝沒有接過藥,因為他在路過茶几的時候,看見了垃圾桶里的藥盒,那是青黴素的藥盒,而他,青黴素重度過敏。
「姐,你手裡拿的,是青黴素嗎?」
從電梯中走出來了魏民幾人,清晰的聽到了孫旭輝的質問。
而站在他對面的孫艷輝,卻下意識的反問:「說什麼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青黴素重度過敏。
「如果不是你帶來的,那垃圾桶里的青黴素藥盒是哪來的?我對青黴素過敏,總不能是我稀里糊塗買回來的吧?」
此時的孫艷輝看見了門外的一行人,她尷尬的將水杯和藥丸放到茶几上,拉住了孫旭輝的手臂:「是家裡出事姐糊塗了,姐不是故意的,還好你發現的早,姐和你道歉。」
孫旭輝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看向魏民和杜傑:「魏警官、杜警官,你們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嗎?」
兩人的目光落在了孫艷輝的臉上:「孫艷輝,你現在還有機會主動說出實情。」
孫艷輝後退一步:「我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你讓我們說什麼?」
魏民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原本我還只是懷疑你,可就在剛剛,我們痕檢科的同事,已經根據在案發現場提取的指紋,確定你曾在你養父母遇害的時間段,回到過家中。」
孫艷輝慌張的反駁:「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怎麼會殺死我的父母?即使她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可他們養育了我二十幾年。」
「是啊,他們養育了你二十幾年,卻沒想到養了個禽獸不如的白眼狼。
在你預謀殺死他們的當晚,他們還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芒果。我們就是在果插上提取到的指紋,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就算果插上有我的指紋,也不能證明人就是我殺得啊?」
「那你又如何解釋,你在你養父母遇害之前,曾打電話諮詢,如果他們意外離世,你能獲得多少保險賠償金呢?」
聽到這個問題,孫旭輝終於繃不住了,他大步上前,用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孫艷輝的脖子:「你沒有心,爸媽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害死了他們。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我要為爸媽報仇。」
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好在魏民和杜傑反應非常迅速,一個用力掰開了孫旭輝的手,一個直接將他控制了起來。
「冷靜點孫旭輝,你覺得你父母想看見你殺人嗎?」
孫旭輝哭的涕淚橫流:「我父母都已經死了,他們已經死了,而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姐姐,竟然是殺死他們的兇手……嗯……嗚……」
審訊室里的孫艷輝一直在哭,可在魏民和葉清眼裡,這無異於鱷魚的眼淚。
「說說吧,為什麼殺死一直對你疼愛有加的養父母?還賣了他們用積蓄給你買的房子,去幫對你生而未養的生父還債。」
孫艷輝低頭,聲音很低:「因為血濃於水,怎麼說,他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養父母對我再好,我都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奶奶去世之前,就跟我說過,我不是他們老孫家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