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姐將對方的ID記錄下來，發給了技術部的同事，拜託對方查一下這個帳號平時都在什麼地方登陸。
李舒揚打了個哈欠，為了掩飾尷尬，她快速找了那個網名叫漠然人，過去給曲夢妍留下的一些評論和私信。
那個人的留言裡滿是惡意，不是說曲夢妍是整容女 ，就是辱罵曲夢妍是放蕩的小三、不要臉。
看著諸如此類的發言，葉清好看的眉眼裡滿是困惑:「為什麼要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有這麼大的惡意呢?」
史姐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現在的網絡環境就是這樣的，一部分網民的戾氣很重。」
李舒揚也跟著表示贊同:「是這樣的，過去也有一些惡臭男私信夢妍，夢妍不回復他們，他們就會辱罵她，還會在評論區造黃謠。」
聽到這裡，葉清疑惑:「那曲夢妍為什麼不報警?」
李舒揚嘆了口氣:「哪裡告的過來啊，時間成本也是成本，小妍的口頭禪就是不和爛人爛事糾纏。」
葉清想到什麼，看向李舒揚:「追你的女孩子，應該不少吧?」
李舒揚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還行吧！」
「那你和曲夢妍是誰追的誰?又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是在一個漫展認識的，是我追的小妍，我覺得她很大方開朗，是我喜歡的類型。」
葉清再次提問之前，做了個鋪墊:「接下來的問題或許會比較冒昧，我提前跟你道個歉。」
李舒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沒……沒關係，你問吧！」
葉清嚴肅的問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彼此都是單身嗎?」
李舒揚眼睛瞪大:「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絕對單身，雖說那時候有女孩子追我，但我都明確的拒絕了，她們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小妍當時也是單身，那時候她和前男友，已經分手兩個多月。」
「前男友?」
葉清和史姐齊齊反問，嚇了李舒揚一跳:「對啊，小妍和我在一起之前，談的是男朋友，有什麼問題嗎?」
對面的兩人再次齊齊搖頭:「沒問題。」
兩人知道這世界上有雙性戀的存在，只是剛才一時間，沒有反應的過來。
這一晚的信息量有點大，兩人需要點時間來消化。葉清看了眼時間，對李舒揚說道:「很晚了，你先休息吧，謝謝你配合我們到這麼晚。」
李舒揚將兩人送到門口，忐忑的說道:「小妍的父母，不知道她和我的關係，只知道我們是普通的室友。」
曲夢妍的老家距離本市有將近一千公里，她的父母趕過來也只能坐明天早上的飛機。
史姐知道李舒揚在擔心什麼，她說道:「放心吧，性取向屬於隱私信息，我們不會主動將這類信息告訴受害者的父母，哪怕她已經離世。
即使她的死因和這個隱私有關係，我們也只會告知對方是因感情矛盾遇害。」
李舒揚放下心來:「那就好，他們已經失去了小妍，我怕他們在得知小妍和女孩子交往後，會承受不住接連的打擊。」
「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回到警局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同事們有的趴在辦公桌上，有的仰躺在椅子上，看起來個個疲憊。
就連魏民辦公室的燈，也關了。葉清和史姐相視苦笑，她們也回到各自的位置，準備小憩一會，因為明天還有的忙。
第二天眾人是被魏民叫醒的，他手裡拿著熱氣騰騰的早餐:「都去洗把臉，精神精神，然後吃點東西。」
吃完早餐，技術組的同事找到了史姐，遞給她一份資料:「這是你昨晚讓我查的那個ID的全部信息。」
史姐遞給對方一罐薄荷糖:「辛苦了，送你一罐提神醒腦躺。」
史姐和葉清，根據技術組提供的信息和地址，找到了那個名叫漠然的網友。
她本名李悠悠，今年27歲，在一家私企上班。巧的是，她不僅認識曲夢妍，還一直喜歡李舒揚。
李悠悠在面對警察時，並沒有表現出緊張，反而滿是警惕:「找我做什麼?我是犯了什麼事情嗎?」
史姐想到她對曲夢妍的辱罵，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以為在網上罵人，就不用負法律責任了?以為網際網路，是法外之地?」
面對史姐如此質問，葉清明顯察覺到李悠悠鬆了一口氣。
「我罵人?我罵誰了?」
聽見她明知故問，史姐都氣笑了:「曲夢妍，你別說你不認識。」
誰知李悠悠不僅承認了，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罵她怎麼了?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她個下賤的女人！」
見她當著警察的面還敢罵人，史姐立即板起臉:「注意你的態度，惡意辱罵他人，隨便亂給他人扣上「小三」的帽子，都是違法的行為。」
李悠悠的眼裡滿是鄙夷:「隨便扣帽子?難道插足他人感情不是小三嗎?
葉清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就算她真的插足了別人的感情，你也不能在網際網路上肆意辱罵她，人身攻擊依然違法。」
李悠悠的眼底布滿了陰霾:「呵，我就知道，所有人都向著她。」
「什麼?」
李悠悠先是打量了一眼葉清，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史姐:「我問你，如果你的愛人被曲夢妍搶走了，你會怎麼辦?」
史姐嚴肅認真的回答:「我會想辦法保護自己和孩子的權益，然後通過合法途徑為自己討回公道。」
聽到她一板一眼的回答，李悠悠明顯有些失望:「這樣怎麼解氣?」
史姐不理解她的想法:「當一個人出軌變心後，我應該做的是解決一切的實際問題，而不是想著怎麼出氣，撒氣並不能解決全部問題，還有可能因為一些過激的舉動引發新的問題，為自己製造困境和麻煩。。」
李悠悠原本還對她的前半段話嗤之以鼻，可在聽到她的後半段話後，足足怔愣了兩三秒:「是啊，撒氣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給自己製造困境與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