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葉清看到李悠悠的狀態,悄悄給史姐豎起了大拇指。
而史姐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說啥了?她不就是正常回答了李悠悠的問題嗎?
李悠悠的內心卻已經盪起層層漣漪,她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滿含希冀的望向史姐:「警察同志,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史姐納悶,眼前的姑娘問題怎麼這麼多啊?明明是自己來找她了解情況的,怎麼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她耐著性子點頭:「行,你問吧。」
李悠悠緊張的手心和額頭都在冒汗:「我想知道,什麼樣的情況下,算作自首?是不是只要你們警方還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只要對方主動坦白,交代經過,就可以算作自首。」
聽到她的話,葉清很淡定,但是史姐,卻瞬間睜大了雙眼,不是,自己和這姑娘不過隨便聊了兩句天,她怎麼就打算自首了呢?
史姐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但依舊是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只要在警方無指向其殺人證據時,主動供述罪行,就算作自首。」
她怕李悠悠聽不懂,原本還想補充兩句,只見這姑娘學著電視上罪犯自首的模樣,舉起了雙手:「那我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曲夢妍就是我殺得。」
在回警局得了路上,史姐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她和葉清只是找李悠悠了解一下兩人之間的糾葛,沒成想,這姑娘突然就自首了。
她時而高興,時而又擔心,高興的是如此輕鬆就抓住了兇手,擔憂的是她怕李悠悠在替別人頂罪。
回到警局後,她發現自己的擔憂純屬多餘,魏民幾人已經通過道路監控,找到了進階段李悠悠跟蹤曲夢妍的證據。
事發前,她曾尾隨曲夢妍到了酒吧門口,又一直在酒吧附近,蹲守到醉醺醺的曲夢妍和朋友們散場。
審訊室里的李悠悠,一臉輕鬆的講述起了她與和曲夢妍的瓜葛。
「我們曾經在同一所高中,但不在一個班級。高考結束的時候,我打算和我的同桌表白,結果我的同桌告訴我,他喜歡曲夢妍。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曲夢妍的名字,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女孩兒,吸引了我同桌的注意力。
我暗戀了他三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竟然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喜歡的女生。
看著自己暗戀了三年的同桌,小心翼翼走向曲夢妍的時候,我的心裡無比的酸澀。
不得不承認的是,曲夢妍很漂亮,也很有氣質。她拒絕了我的同桌,我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她是那麼明媚張揚。
同桌被拒絕不但不難過,反而告訴我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還說像曲夢妍的那樣的女孩子,就跟鏡中月水中花一樣。
我知道,即使曲夢妍拒絕了我的同桌,他也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我,所以我沒有和他表白,而是把那份暗戀,深深地藏到了心底。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邁進大學校園的第一天,我就看見了曲夢妍。好幾個學長搶著幫她拿行李,她還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大學四年,誰人不知校花曲夢妍呢,她是一年比一年好看。
而我,就像一株蒲草,平凡的生活在角落裡。直到在大二的時候,結識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學長,只見過一次面,他就深深吸引了我。
他變成了我無聊生活里的一束光,也讓我的人生,鮮活了起來。
很多女孩都喜歡學長,這沒什麼,只要學長去打球,就會有一群女同學去圍觀,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從來不曾幻想過學長的目光會在我身上停留,更沒有過其他不切實際的奢望。可我接受不了,他喜歡曲夢妍。
當學長官宣的時候,很多女生都在悄悄掉眼淚,只有我,是憤怒的,因為學長官宣的對象,是曲夢妍。
又是曲夢妍,我當時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接連兩次,我喜歡的男生都會喜歡她,我突然開始討厭她,討厭她的笑容討厭她那張臉。
為了宣洩情緒,我在網上和陌生網友輕鬆自己的心事,將曲夢妍打造成了一個非常放蕩的壞女生,還添油加醋的說她在學校如何如何欺負我。
有個男生聽說了我的遭遇後,開始主動安慰我,讓我好好學習,不要被這種人所打擾。
那個男生說他也畢業於我所在的大學,還說我們算是校友,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他傾訴。
自從那個男生出現後,我就漸漸放下了學長。我和那個男生會在晚上煲電話粥,我們會和對方分享生活日常、自拍,還有彼此喜歡的音樂和電影。
慢慢的,我發現自己依賴上了他,那個男孩也表現出了對我的好感,於是我們相約在學校見面。
見面那天,我拜託室友給我化了個全妝,我還提前給自己買了一條新裙子。
快到時間的時候,我興沖沖走到學校門口,結果老天跟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我看見曲夢妍正和那個男孩子站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那個男孩見到我,大大方方的和曲夢妍說,我是他的朋友。曲夢妍也大大方方的和我打著招呼,只有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曲夢妍離開後,那個男孩子帶我去了一家甜品店。我忐忑的問他為什麼會和曲夢妍聊天,他告訴我他在校門口,看見了曲夢妍在餵流浪貓。
話語裡我能聽出他對曲夢妍的好感,我當時腦子很亂,我告訴他曲夢妍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女生,讓他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蒙蔽。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當我說出那些話後,那個男孩子看我的眼神變了,笑容也漸漸消失。
為什麼?為什麼他寧可相信剛剛見了一面的曲夢妍,都不願意相信和他認識了一年的我?
回到宿舍後,我的腦子亂糟糟的,舍友們問我和網友進展如何,我如實相告。
她們對我露出了憐憫的眼神,還告訴了我一個重磅消息,曲夢妍和學長已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