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死者的父母,魏民下車,轄區民警小趙立即上前,介紹起了現場情況。
「魏隊,死者姜大民被她父母發現死在了家中。死者頭部被人用菸灰缸暴力襲擊,胸前又被水果刀刺入,系致命傷。」
說著,他又指了指前方痛哭的老父親:「那是姜大民的父母,姜中路和劉燕。」
魏民點點頭:「好的,我清楚了,辛苦!」
接著,他示意史姐和小吳,去找死者父母了解一下情況,自己則帶著剩餘人進入了案發房屋。
死者姜大民倒在距離餐桌較近的位置,屍體四周還有散落的飯菜。
痕檢科的同事們進行拍照固定後,許法醫走到了屍體身前,但是她更感興趣的是屍體附近的菸灰缸。
菸灰缸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邊角有一處崩裂的新破損。許法醫觀察完後遞給了身旁的痕檢員,痕檢員小心接過放進了證物袋中。
許法醫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屍體身上,死者的致命傷在左胸心臟的位置,兇器水果刀還插在上面。只是刀刃的大半截遺留在體外,刺入的深度看起來十分有限。
刀具刺入的角度微微傾斜,並非垂直刺入,足以看出兇手力量不足,沒能直接刺破受害者的胸壁。
「這個兇手的力氣弱小,導致兇器沒能完全刺入死者體內。不過,他很聰明,知道先用菸灰缸砸向死者,等死者頭部受傷後,才持刀行兇。但手勁不足,握刀不穩,才使得刀刃歪斜。」
聽見許法醫的話,剛剛走進屋內的史姐開口道:「姜大民的父母一口咬定,是前兒媳李桂芬殺了自己的兒子!」
「有證據嗎?」
後面進來的小吳搖搖頭:「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有證據!」
屋裡的人都好奇的看向小吳,杜傑直接問到:「什麼意思?」
小吳嘆氣:「因為李桂芬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魏民問出了所有人的好奇,就見小吳飛快的看了一眼姜大民的屍體,然後小聲說道:「死者父母說他們前兒媳是因為精神失常,喝農藥自殺的。他們懷疑是前兒媳的鬼魂殺了他們兒子。」
聽到這話,就連認真檢查屍體的許法醫也蹙了蹙眉。魏民還想問什麼,就見杜傑從一間臥室拿出了一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對母女的合影。
「這應該就是姜大民的老婆和女兒吧?」
魏民幾人湊近一看:「這女孩看起來,像媽媽多一點。」
杜傑突然把相框塞進小吳手裡,然後快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步履虛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魏民見狀,察覺到了杜傑的不對勁,立即走過去攙扶著他出了屋子:「是不是難受的撐不住了?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杜傑剛要說沒大礙,身子一歪,就暈了過去。魏民朝著房間裡喊到:「來個人,搭把手!」
史姐快速從臥室走了出來,見杜傑面色漲紅,呼吸急促,焦急的說道:「先送人去醫院吧!」
魏民還要留下留守現場勘查,只能將杜傑交給了史姐和葉清。
好在杜傑只是高熱引起的短暫暈厥,到了醫院,醫生為他靜脈注射葡萄糖後,他便醒了過來。
見他甦醒,史姐和葉清總算鬆了口氣,史姐說道:「以後生病了就抓緊休息,可不能這麼逞強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曉得不?」
杜傑剛想說話,就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葉清立即將吸管抵到他嘴邊:「先喝幾口水,醫生說你這是高熱引起的供血不足,再加上沒有幾時休息,導致的體虛昏迷。」
溫水入口,喉嚨總算舒服點,杜傑看著兩人說道:「我自己在這休息會就行,你們快去忙吧!」
葉清搖頭:「魏隊交代了,等你醒了以後,身邊至少留一個人照顧。我和史姐已經商量好了,她回現場,我留下照顧你!」
史姐走之前再三叮囑杜傑:「你快睡覺,睡不著也閉目養神,病人要有病人的覺悟,少操心工作上的事。」
杜傑點頭閉眼,只覺得眼部有千斤重,不稍片刻,再次沉沉睡去。
葉清坐在病床旁邊,開始梳理自己在案發現場的所見所得。
史姐回到案發現場,將杜傑的情況簡單說明,魏民總算放下心來,他交給史姐個任務:「姜大民的女兒姜潔在奶茶店打工,小吳剛剛打電話她沒接,她爺爺奶奶之前聯繫她也聯繫不上。你帶著小吳去一趟她工作的奶茶店,看看是什麼情況。」
姜潔工作的奶茶店,距離她家足有二十五公里。小吳坐在車裡和史姐猜測:「這姜潔和姜大民的父女關係應該出現了問題,不然母親去世後,女兒也不會找個離家這麼遠的地方工作。」
「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畢竟他們家附近有那麼多家奶茶店都在招聘,姜潔卻找了個二十五公里開外還提供食宿的。」
車子停在奶茶店門口,兩人打量著牌匾,發現這家奶茶店並不是那種加盟連鎖的門店。
店內的裝修偏ins風,有許多網紅或情侶正在打卡拍照。軟裝布置的很用心,看起來讓人感到治癒的同時又很舒服。
小吳到底是年輕,她很快便被精緻的奶茶飲品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口水。
史姐寵溺一笑:「咱也點兩杯,嘗嘗這網紅奶茶是什麼味道的!」
說完,她和小吳各自點了一杯心怡的飲品,然後看看向點單的服務員:「您好,請問姜潔在嗎?」
史姐只能無奈的亮出證件:「她家裡出了點事,我們打電話聯繫不上她,你能告訴我宿舍的地址嗎?」
女孩喊來了店長,低聲耳語了幾句,店長點點頭,從操作間走了出來。
「警察同志,我們的宿舍就在附近,但是不大好找,還是我帶你們過去吧!」
史姐連連道謝:「那可太好了,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