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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蒙蔽雙眼

2026-09-21 21:46:25 作者: 九牽期

  邵麗的眼底猩紅一片:「那個畜生害了三個女孩,他不知悔改還以此為榮。甚至打著三個受害者愛他愛到喪失自我的旗號,成為了女性成功學講師。

  白天,他打著授課的名號,吸引女性群體崇拜的目光,夜晚,他在百人大群里煽動和他一樣的畜生,去拿女性當獵物。

  他從骨子裡看不起女性,視女性的人格和權益如草芥,將女性的自尊和生命隨意踐踏。

  我不後悔殺了他,無論是從為女兒報仇的角度出發,還是從同為女性的角度出發,我都不後悔,我讓這個世界少了個畜生。」

  魏民在給邵麗戴上手銬之前,說道:「任何人都沒有私自審判、懲處他人的資格與權力。無論對方犯下何等惡行,個人都無權動用私刑、通過暴力去執行所謂的懲罰。能對一個人定罪量刑的,只能是法律。」

  三人回到警局時,杜傑剛剛審訊完李洵。見魏民回來,他開始匯報工作:「李洵殺了孟涵的原因,估計你們也能猜到,她是為了給女兒朱青瑜報仇。她還帶來了朱青瑜因孟涵自殺的證據。」

  杜傑拿出一支錄音筆:「這裡面有朱青瑜生前的錄音。李洵說她丈夫當時出車禍,就是因為找到了女兒生前的錄音筆,所以才被孟涵找人撞死。好在錄音筆沒有毀壞,她才得以知道自己女兒自殺的真相。」

  魏民的辦公室里,杜傑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朱青瑜崩潰絕望的聲音響起:」爸爸媽媽,我對不起你們,女兒對不起你們。我拿孟涵當成此生摯愛,他卻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交易的物品。

  我是他投資短劇的女主,也是他取悅合作商的玩意。他一面說愛我,一面又說我下賤。我試著逃離他,可他手裡又有足以毀掉我的證據。

  爸爸媽媽,我逃不出他的魔掌,我們家也無法與他們家對抗,女兒死後,只希望你們好好生活,不要替我討公道,好好活著,好好活著就行!」

  葉清的雙手攥緊,面若寒霜的說道:「孟涵這個畜生,他憑什麼這麼對朱青瑜!」

  杜傑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們查了孟涵的交易流水,發現他對以前的女友雖然也很大方,但他給朱青瑜投資的金錢和資源最多。

  朱青瑜以為,孟涵那麼捧著她是把她當成了真愛,殊不知,命運給予的一切饋贈,早在暗中標定了價格。」

  王倩是最後一個接受審訊的,她對與李洵和邵麗,合夥殺死丁澤楠三人的罪行供認不諱。

  「我和她們不同,她們是為了給女兒報仇,而我是為了給自己報仇。我被丁澤楠那個王八蛋,騙了幾百萬。

  當初連線丁澤楠、給他刷禮物,是想讓他開解我,幫我想想如何挽回我的老公,可沒想到,我會被他開解到床上去。

  他見我出手闊綽,主動私信我,約我線下見面。一見面,他就說我老公配不上我,讓我考慮考慮他。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各種花言巧語哄騙我,讓我給他源源不斷的金錢和資源,可轉過身,就把我和他的親密照發給了我丈夫。

  公司是我和我丈夫共同創建的,丁澤楠發出去的那張照片,不僅毀了我的家庭,也讓我被逐出了公司董事會。

  我查了,他被我丈夫收買了,他們都是什麼PUA講師的學員。

  既然他們男人可以合起伙來對付女性,那我們女性,為什麼不能合起伙來反殺?」

  

  葉清好奇:「那你為什麼不找你前夫算帳,而找孟涵呢?他充其量只是個棋子吧?」

  王倩苦笑:「因為我們還有孩子啊?我總不能讓孩子死了爹,媽又進局子吧?」

  葉清無奈的嘆氣,因為在她看來,王倩的選擇,並非只有殺人一條路子可走。

  王倩坦言,是她主動找到的李洵和邵麗:「被丁澤楠耍了以後,我一直想報復他。在調查他的過程中,我查到了他的老師李賀年,也查到了他和邵麗的仇怨。

  而後我和邵麗又查到了李洵和孟涵的仇怨,我們仨一拍即合。整個作案的過程中,我可以算半個主謀。在殺人之前,她們不止一次勸我退出,還說她們會幫我殺了丁澤楠。

  可我不甘心啊,我每天只要刷到丁澤楠,坐在直播鏡頭前忽悠廣大女性,就恨不得衝進屏幕里捅死他。

  我被仇恨折磨的睡不著,一把一把的掉頭髮,再不殺了他,我會瘋的!」

  「那你們三個,是怎麼購買的大桶油漆呢?」

  王倩被這個問題逗笑了:「有錢什麼做不到啊?只要花錢僱工人,提前將油漆放到指定地點就可以啊。


  至於那三個畜生,約出來之前說打算和他們和解,他們就會痛快的赴約。他們赴約,也不是為了獲取原諒,而是想得意的觀看受害者歇斯底里的模樣。

  別人所受到的傷害,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他們甚至會為此感到驕傲。

  我們三個在勒死他們三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心軟,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但凡我們對仇人有一分心軟,那我們所遭遇的一切,就都是活該!」

  王倩說著說著,笑出了聲,沒過幾分鐘,又開始痛哭流涕。她哭自己的愚蠢和悲哀,也哭自己的極端和錯誤選擇。

  為了給自己討回所謂的公道,也為了宣洩心中的怨恨與憤怒,她被仇恨吞噬了理智、蒙蔽了雙眼。

  與另外兩位可憐的女性,私自執行所謂的報復,踐踏法律的紅線,最終毀掉了她們自己。

  警笛聲再次響起時,杜傑正頂著高燒坐在車裡硬撐。魏民找到一粒退燒藥遞給他,他擺擺手:「許法醫給了我一粒,出發之前我剛吃完。」

  魏民囑咐他:「實在難受就去醫院,別硬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病患下屬呢!」

  杜傑點頭,只覺得此時的自己頭重腳輕。

  案發地的位置比較偏僻,趕到時小區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夫妻正哭的涕淚橫流,說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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