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看了一眼王思琪,對著她做了一個謹言慎行的口型。然後為嚴芳解釋道:「嚴總監就是特別雷利風行的一個人,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她跟我師傅朱琳的關係很好。」
王思琪不服氣的撇撇嘴:「嚴總監一見你師傅就笑呵呵的,關係當然好。你看她面對我師傅時,就繃著個臉,一點面子都不給!」
栗娜一聽,笑著說道:「面子都是靠自己賺來的,我師傅業績好,得領導器重,你要是不平衡,也可以幫助你師傅提高業績啊!」
王思琪被懟,臉上有點掛不住,紅著臉反駁:「業績高就可以職場霸凌嗎?你師傅剛來公司的時候,還是我師傅帶進門的呢,現在業績好了,就神氣了,動不動對我師傅吆五喝六的。昨天還在衛生間把我師傅說哭了,她多個啥?」
聽到這話,一旁的魏民和葉清立即來了精神,還不待兩人開口詢問,就聽見栗娜冷笑道:「你確定是我師傅欺負你師傅?我勸你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要強行替別人出頭,免得回頭變成炮灰,沾都沾不上!」
聽著栗娜的話,魏民明顯感覺她知道點什麼,於是看了眼葉清,便帶著王思琪出了會客室。
在門口,魏民問王思琪:「你說昨天鄒顏被朱琳說哭了,你知道前因後果嗎?」
王思琪沮喪的搖頭:「我不太清楚,我去洗手間的時候朱琳剛離開,我師傅正在哭著補妝,我問她是不是被欺負了,她也不告訴我,還讓我別摻和。
我師傅雖說業務能力沒有朱琳強,但她人很好,平時對我很好,對朱琳也是客客氣氣的,真不知道朱琳在驕傲些什麼!」
而房間內的栗娜,則告訴葉清:「原本我答應了我師傅,她和鄒顏的事情要保守秘密,因為她們吵架的事情一旦傳開,不僅鄒顏沒臉,也會對我們組造成不良影響!
可現在我師傅出事了,我身為她帶入門的徒弟,就不能看她死的不明不白。警察同志,兇手一定是鄒顏!」
葉清冷靜的說道:「你慢慢說,不要著急!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殺害你師傅的兇手是鄒顏呢?」
栗娜一臉認真的說道:「因為鄒顏趁著我師傅喝醉送她回家的時候,拿走了我師傅的金首飾。然後又買了一模一樣的假貨還給我師傅,還騙我師傅說,是我師傅喝多了,自己把首飾摘下來,放在了她車上。
現在黃金飾品一克一千多,我師傅為了感謝鄒顏,連著請她吃了好幾天的下午茶。
結果前天,我師傅的金首飾掉色了,她去首飾店詢問情況,人家說她現在戴的,和他們之前賣給我師傅父母的,根本不是一套。
我師傅回來就找到了鄒顏,拉著她去洗手間對質,鄒顏哭哭啼啼的求我師傅別在公司鬧起來,還說晚上請我師傅吃飯賠罪,然後想辦法還錢!
誰承想我師傅晚上和她出去,就出事了,說我師傅的死和她沒關係,打死我都不信!」
「那這件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是朱琳告訴你的?」
「不是,她們對質的時候,我正好在洗手間的隔間裡,所以聽到了一切,我等到後進來的王思琪和鄒顏一起離開後,才出來找到了我師傅詢問情況,她很生氣,對鄒顏也很失望。
雖說鄒顏比我師傅早來公司,可她要能力沒能力,要情商沒情商,如果不是我師傅幫她談客戶,接洽業務,她早因業績墊底被開除了!」
屋內的栗娜在替朱琳抱不平,而屋門口的王思琪,也替鄒顏說了半天好話。
魏民正打算讓王思琪先離開,就聽見她的手機鈴聲響起。王思琪在看見來電顯示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魏民,魏民朝著她的手機屏幕看去,只見上面顯示著兩個字「師傅」。
王思琪隨著魏民走到茶水間,見裡面暫時沒人,接起了電話,為了證明自己和師傅的清白,她主動按下了揚聲器。
電話那頭的鄒顏,聲音里滿是焦慮:「餵?思琪……」
王思琪緊張的應道:「哎,師傅,我在聽。」
鄒顏試探性的問道:「思琪,今天公司有發生什麼事嗎?」
王思琪本想如實回答,卻見魏民對著她搖了搖頭,王思琪只能回答道:「沒什麼事啊,師傅你咋沒來呢!」
「家裡有事,我請假回趟老家……」
沒等她的話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廣播,很明顯,是機場的登機提示。
恰巧這時栗娜和葉清也走進了茶水間,葉清示意王思琪用電話拖延時間,然後快速編輯信息,將栗娜告訴她的情況告知了魏民。
魏民了解到這一重要信息後,立即聯繫了機場的公安協查,讓他們幫忙對鄒顏進行盤問。
然而王思琪因為緊張,說話總是支支吾吾的,鄒顏察覺到了不對勁,掛掉了電話並將其拉黑。
魏民和葉清立即趕往機場,而在機場做安檢的鄒顏,已經被機場公安帶到了詢問室進行盤問。
鄒顏坐在詢問室里,沒事人一樣說道:「我著急趕飛機,你們這是做什麼?」
一名公安問道:「請問您認識朱琳嗎?」
「認識,一個同事,怎麼了?」
「她遇害了,經查證,她死前正在與你吃飯。」
「那也不能證明她的死,就是我做的!」
「有沒有關係,只需要您配合進行一次指紋比對,就清楚了!」
鄒顏在採集指紋的時候,多次出現不配合的情況,見她如此心虛,公安幹警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將人移交給魏民時,鄒顏還在碎碎念:「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你們就抓不住我了!」
葉清冷笑:「你是覺得逃到境外,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人跑到國外,我們確實不能直接去別的國家抓人,但可以申請引渡、遣返,只要身份不合法,早晚都有被送回來的那天。」
後經審訊,鄒顏對將朱琳的金首飾掉包,在被發現後因惱羞成怒殺死朱琳的行為,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