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民詢問廖寶玉:「那你母親,有的罪過什麼人嗎?」
廖寶玉想了想:「吵架那種算嗎?」
見魏民點頭,廖寶玉說道:「我媽這人,氣性大,三天兩頭和人吵架。和家裡人吵,和外面的人也吵。
一句話說的讓她不順心思了,她就往死懟人。所以她這輩子啊,還真沒少得罪人!」
「那你母親失蹤前,有和什麼人吵過架嗎?」
「有,那段時間我和我妻子鬧離婚,我媽就和我妻子吵,還和我岳父岳母吵,就連我閨女,她也沒放過!」
葉清好奇的問道:「您母親都會因為什麼,和他人起爭執?」
廖寶玉苦笑:「她罵我妻子不懂得勤儉持家,不懂得為我著想。罵我岳父岳母不會教育女兒,罵我女兒是白眼狼!」
「那你和你妻子,在那段時間是因為什麼在鬧離婚?」
「因為我媽!我媽催我妻子生二胎,說我閨女大了,還能幫我們帶孩子。我妻子覺得離譜,每次只要我妻子拒絕生二胎,我媽就一哭二鬧拍大腿。」
「拍大腿?」
「對,拍著大腿在家裡唱戲,說什麼老廖家的香火要在我這一代斷了,說她去地下沒臉見我爸和我爺奶!」
「那你自己,想要兒子嗎?」
「並不想,在我眼裡,現在男孩女兒都一樣,甚至生女孩,壓力還能小一點,不用死命的賺錢給娶媳婦。而且我一直覺得,女孩比男孩貼心,知道心疼人!」
「那你妻子,對你母親的態度怎麼樣?」
「剛嫁給我的時候,我妻子還顧及顧及我母親的身份,後來實在忍不了,兩人就對著幹。我呢,就在中間受夾板氣。
但那個時候還有我爸,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媽拽走,或是訓斥我媽幾句,我媽也會有所收斂。
後來我妻子生了女兒,我媽脾氣就更大了,每次看見親戚家的男孩,她都會嘆氣。
我爸雖然想讓我和我妻子再要個男孩,但他畢竟是做公公的,所以從來沒明著催過我和我妻子。
面對我媽的催促,我妻子從一開始的敷衍,到後來的憤怒,再到後來跟她娘家借錢,買房搬出去住。這整個過程中,我媽不止一次讓我離婚。
我不止一次的質問我媽,我離婚對她有啥好處,她說好處就是,我可以再找一個給我生兒子的女人。」
說到這裡時,門口傳來響動,是廖寶玉的妻子白文華,帶著女兒廖勝楠回來了。
見到魏民和葉清,白文華禮貌對著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催促女兒廖勝楠進房間寫作業。
孩子回屋後,白文華走到了廖寶玉的身旁坐下,詢問道:「警察同志,我婆婆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魏民回答:「目前我們警方,正在偵查階段。」說完,他問道:「你怎麼看待你婆婆的死亡?」
白文華一臉認真的告訴魏民:「我心裡吧,還真有個懷疑的對象,但是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不知道能不能說……」
魏民和葉清都來了精神:「您先說來聽聽,至於能不能為辦案提供幫助,我們後續會自己去核實。」
白文華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斟酌著開口:「我婆婆出事的前段時間,我和我丈夫正在鬧離婚。我父母其實挺反對我們離婚的,就想找我婆婆談談。
畢竟在我父母眼裡,我和我丈夫的感情沒出什麼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我婆婆身上。」
廖寶玉聽到妻子的話,內疚的看向妻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白文華搖搖頭:「其實我還好,但是我一想著我爸媽去和你媽商量別催我生二胎,心裡就心疼我爸媽。」
廖玉寶並不知道這件事,他也沒聽母親提過,所以追問妻子:「我媽那天是不是和岳父岳母,說了特難聽的話?」
白文華搖頭:「沒,那天我爸媽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咱媽和一個老頭手牽手,坐上了公交車……」
廖寶玉瞬間變了臉色:「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白文華蹙眉:「你覺得我爸媽,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這事還是我上班的時候,我媽發信息告訴我的,她說之前他們之所以沒說,是因為咱倆在鬧離婚,她怕說了一會,你媽又說我們誣陷她。」
「那我媽失蹤的時候,你爸媽也沒說啊?」
「所以你現在,是把你媽失蹤去世,賴在我父母的頭上了是嗎?」
眼見著兩人要起爭執,魏民和葉清連忙勸解:「二位冷靜些,爭執也不能解決問題。」
廖寶玉眼見妻子的臉色變得陰沉,起身倒了杯水遞過去。見他態度緩和,白文華也是有台階就下。
「我爸媽說了,他們當時不是不想告訴警方。一是他們沒有看清那個老頭的樣貌,二是沒有看清是幾路公交。口說無憑的,他們怕我老公以為,他們再往親家母身上潑髒水。」
葉清想到什麼,詢問廖玉寶:「你們家親戚,有沒有人張羅過給您母親介紹老伴兒?」
廖寶玉想了想,說道:「還真有,是我一個表姨,需要我打電話問問嗎?」
見魏民和葉清共同點頭,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表姨的手機號碼,聊了幾分鐘以後,廖寶玉掛斷了電話。
表姨告訴廖玉寶,她確實給孫月香介紹了個老伴,名叫周念安。在孫悅香失蹤前,兩人相處的還算不錯。由於孫悅香有所顧忌,所以並沒有公開。
半小時後,表姨帶著周念安來到了廖寶玉家裡,老人得知近期一直未與自己聯繫的孫悅香已經去世,忍不住默默垂淚。
一時間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尷尬,白文華找了個理由帶表姨走進了臥室。
魏民對著周念安問道:「周大爺,您最後一次和孫悅香孫大娘見面,是什麼時候啊?」
周念安哽咽著說道:「得有一個月了吧,當時我想著天冷了,想帶月香去買幾件換季的衣服。
可一到商場,她不是覺得這個貴,就是覺得那個貴,啥也不肯要。還是我擅自做主,給她買了件毛呢大衣,和一雙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