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念安是真心實意因為母親去世而難過,廖寶玉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周念安道謝接過:「你母親也跟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她這個人不壞,就是對於要孫子傳承接代,有一種執著。
我們在一起以後,我經常開解她。我說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還帶她見了我孫女。
相處過程中她誇我孫女乖巧孝順,我讓她也試著接受自己的孫女,那樣就會發現,自己一直擁有一個貼心小棉襖。
她和我斷聯的前一天,還給我發信息說,打算和孫女一起去看黃河流凌來著。沒成想現在,我們竟然天人永隔。」
聽到這句話的廖寶玉,震驚的看向周念安:「周叔,你說我媽,和你說要跟誰去看黃河流凌?」
周念安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她……她說和孫女去啊……」
廖玉寶身體僵硬的轉過頭,看著魏民和杜傑說道:「不會的,我女兒每天一放學就回來,怎麼可能和我媽,去看什麼黃河流凌。」
魏民正色道:「廖先生,我記得您說您母親失蹤那天是周末吧?」
廖玉寶慌亂的點了點頭,顫抖著站起身,喊來了妻子,讓她先把表姨和周念安送回家。
她的妻子白文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快速的給表姨和周念安叫了兩輛網約車,將人送到樓下後,匆忙的趕了回來。
一回到家裡,她就看見丈夫將女兒,從女兒的臥室拖拽了出來,那模樣像極了暴怒的獅子。
而女兒一直死死的護著自己的書包,仿佛裡面有著什麼秘密。廖寶玉奪過女兒的書包,將女兒甩到一邊。
他從女兒的書包里,找到兩張觀看黃河流凌的門票,和母親帶了許多年的錢包。
他惡狠狠的將門票和錢包,甩在了女兒周勝男的身上。魏民和葉清連忙上前控制住廖寶玉,白文華上前將女兒護在身後,大聲呵斥廖寶玉:「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
廖寶玉伸出食指,指著女兒廖勝楠:「你敢不敢把剛剛跟我說的話,跟你媽說一遍!」
廖勝男的眼淚又淚光在閃爍,但她依舊倔強:「說就說,是我把奶奶推到了河裡,我討厭她,我恨她,她要讓爸爸媽媽離婚,她要拆散我們的家!
她只想要孫子,從來不在乎我,還總是欺負媽媽。沒有奶奶,爸爸媽媽就不會吵架。沒有奶奶,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廖玉寶大喊:「那是你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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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勝男不服氣的反駁:「我還是她親孫女呢,可她根本不疼我,也不愛我。她不如姥姥姥爺對我好,她除了會罵我和媽媽,她還會做什麼?」
「她不疼你不愛你,會大冷天的陪你去看黃河流凌?」
「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看?去的路上她還在和我墨嘰,媽媽要是給我生個弟弟就好,我聽了這麼多年,煩都要煩死了。」
「於是你就將親奶奶,推進了黃河裡?」
面對這句質問,廖勝男不再那麼理直氣壯:「我猶豫過,可是為了擁有完整的家,我寧願犧牲奶奶!」
「你那是殺人,你殺了人,我們這個家這輩子都無法完整了!」
廖勝男並沒有聽懂父親話語裡說含義,她拽了拽母親的衣角:「媽媽,我還不到十六周歲,我還未成年啊。」
白文華搖搖欲墜的跌坐在地上,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婆婆的死,竟然是由女兒一手造成的。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丈夫,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一巴掌甩在了女兒臉上:「你怎麼敢殺人的?就算我和你爸離婚了,我們依然是你父母,可你害死了你奶奶,你自己和這個家就都毀了!」
周勝男不懂這些,她只是不想爸爸媽媽離婚,她覺得只要奶奶從這個家消失,爸爸媽媽和她就還會是一家人。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剛剛滿十四周歲,就要負刑事責任,為什麼她只是將討厭的奶奶推進了河裡,就要付出如此如此慘痛的代價。
賈姍今天一睜眼,就掏出手機給小姨發去了消息:「小姨,今天我生日,你回來了嗎?」
她等了半個多小時,和幾天前一樣,消息依舊沒有被回復。
吃早餐的時候,母親趙霞只給她煮了一個雞蛋:「不是說生日是破殼日嗎?那你就吃個雞蛋吧!」
賈珊握著那顆雞蛋,小聲說道:「每年我生日,我小姨都會戴著蛋糕來看我……」
聽到這話,賈珊的父親賈正,連忙在女兒和媳婦兒面前打圓場:「哎,今天你小姨回不來,一會兒爸去給你買蛋糕!」
趙霞抱著手臂看向女兒:「你小姨是每年都給你買蛋糕,可你每年都能吃完嗎?哪次不會浪費扔掉一大半?」
「那是因為你和我爸不吃,再說我去年已經提醒我小姨了,今年只買一個小小的就行!」
趙霞一聽,心頭生起一股無名火,從女兒手中搶走雞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看不上雞蛋,你今年就連連雞蛋也沒有!」
賈正見狀,責備的看向妻子:「說話就說話,浪費食物幹嘛?」
趙霞怒火更盛:「行行行,你們都是一夥的,既然這樣,你這個當爸的今天給你姑娘過生日吧。還有,以後的一日三餐,你們也自己想辦法!」
賈珊忍無可忍,站起來與母親對視:「你不用因為看不上我牽連我爸,每個禮拜你也就周六周日做飯,大多數時候還是點外賣。周一到周五哪頓不是我爸做的?」
「啪!」
趙霞狠狠的給了女兒一巴掌:「老娘這不好那不好,你就滾出去找你小姨啊!養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當年養條狗,也比養你強!」
賈珊捂著臉,拿起外套,直接離開家。父親和母親的爭吵聲在身後響起,她連頭也沒回。
她來到了小姨家,小姨很早就告訴了她家裡的密碼。順利進入房間,她聞到了一股怪味兒。
以往她來小姨家裡,空氣里都會散發著特別好聞的香薰味,可現在不止屋子裡有股怪味兒,地板磚的顏色,也隱隱發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