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珊小心翼翼的來到臥室,當她看見那具已經開始腐敗的屍體時,不由得驚叫出聲。
魏民帶隊趕到,他沒想到報案人,會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小姑娘哭著跟他說,受害人是自己的小姨。
趙霞和賈正是在半小時後趕到的,因為賈姍一直哭哭啼啼,說不清楚關於她小姨趙雯的事情。
得知妹妹遇害,趙霞愣了良久,才開始嚎啕大哭。而賈正,卻一直在擔心女兒有沒有被嚇到。
趙霞冷靜下來後告訴魏民:「我前幾天打電話,約我妹去逛街,她告訴我,有事要出趟遠門。她是和朋友合夥開工作室的,經常出門辦事,我都習以為常了。」
小吳記錄著趙霞提供的線索,魏民則問趙霞:「趙雯一直未婚?」
趙霞眨了眨眼:「嗯,她不找男人不結婚,也不想生孩子,說是什麼獨身主義者。
我之前就勸她,在上歲數之前抓緊找個伴兒,她非不聽,你說她但凡有個伴兒,哪還會出這檔子事啊。」
魏民看了一眼杜傑,杜傑心領神會的帶著史姐,去物業調取監控錄像,只可惜監控系統出了問題,導致大部分監控沒能保存。
另一邊做完筆錄的小吳,去聯繫了趙雯工作室的合伙人。合伙人名叫金夢,她在得知趙雯出事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然而她的說辭,卻和趙霞稍有出入。
「趙雯半個月前和我商量退股,說對於以後,有了其他打算。」
魏民問道:「你同意了?」
金夢點頭:「我當天就同意了,當初我開工作室,差點資金,就拉著趙雯入了伙。她腦子比較活,我做事比較謹慎,總之很互補。雖然也會因為工作起爭執,但一切都是為了工作室的長久發展。
這些年我們互相扶持,共同成長,工作室早已不用事事親為。可趙雯卻厭倦了這樣的日子,她說她累了,還說她想退股,想去喜歡的沿海城市開個民宿。
我雖然捨不得她,但也想成就她的夢想,因為當年她拿錢,促成了我的心愿。所以她說要撤股,我就直接將股份按現在的市值推給了她,我還告訴她,開民宿要是錢不夠,隨時找我。
之後她又讓我幫她賣房子,就是出事這套房子。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帶著中介來拍照片。當時她還跟我說,要等賣完房子才走。」
「那你這幾天,都沒和趙雯聯繫嗎?」
「沒,這幾天工作室有新訂單,我本來想著忙完這陣子,在約她吃飯。」
魏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發現葉清時不時打量一眼趙霞,又時不時看一眼金夢。
他知道,這女人的職業病犯了。在金夢走後,他靠近葉清,小聲問道:「你覺得,她們誰在說謊?」
葉清揚了揚眉:「通過兩個人的表現來看,兩個人都有所隱瞞。你沒發現,自從金夢來了,趙霞就變得極其不自然嗎?
而金夢在和你講述趙雯的事情時,也會拿眼角餘光餘光,若有若無的掃向趙霞和賈珊。」
魏民好奇的說道:「我剛剛也納悶來著,想不明白金夢為啥一個勁的看趙霞和賈珊。我還以為她是在懷疑趙雯的死,和那娘倆有關係!」
葉清被點醒:「確實可以深入調查一下,看看趙雯趙霞姐妹倆之間,有沒有什麼矛盾與隔閡!」
許法醫通過初步屍檢,確定了死者趙雯的死因:「死者眼結膜點狀出血尚存,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特徵。頸部扼壓痕形態纖細規整、指甲壓跡弧度柔和、施力範圍貼合於女性手掌掌型,無粗大掌根碾壓痕、無暴力撕扯損傷。
綜合現場痕跡、損傷力學、創面形態可以確定,死者是被一名女性,徒手扼壓頸部,阻斷氣道與頸部血管,最終窒息死亡。」
聽到許法醫的話,葉清詢問魏民:「你剛剛有沒有發現,趙霞的脖子上和臉上,有些不太明顯的抓痕?」
魏民剛剛確實看見了那些痕跡,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位置說道:「我看見趙霞眼下這個位置,有幾處結痂!」
許法醫說道:「死者的指甲縫中,確實有些許皮膚脫落細胞,大概率是與兇手抵抗時留下的。」
兩日後的下午,魏民再次與金夢見面,只不過這次,他調查到了一些新線索。
他認真的詢問金夢:「你和趙雯作為那麼多年的搭檔和好友,應該早就知道,賈珊是她的女兒吧?」
金夢在單獨面對魏民時,神色要比賈珊和趙霞在場時,自然的多。
她淡定的說道:「在趙雯懷著賈珊的時候,我就一直陪著她。那是我們都很年輕,趙雯更是傻的可憐,在她眼裡,愛比天大。
十九歲的時候她偷嘗禁果,懷了孕,搞大她肚子的男生不願意負責,躲起來不見她。
我和身邊年長的朋友都勸她,趁月份小趕緊做手術,可她說她捨不得。這一托,就托到了顯懷。
趙雯爸媽嫌丟人,生拉硬拽著要帶她去醫院。可趙霞姐,卻攔住了她們的父母。
那時趙霞姐結婚兩年多,一直沒要上孩子,醫生診斷出她和姐夫,都有嚴重的身體問題,想要孩子,除非做試管。
趙霞姐家沒錢,姐夫那個時候更沒錢。得知親妹妹懷了孕,還不想打,趙霞姐就和家裡商量,讓趙雯把孩子生下來,給她養。
當時趙家父母還沒同意,趙雯就滿口答應了。朝霞姐晚上回去和她老公商量,他老公也同意。
就這樣,趙雯生下了孩子,由趙霞姐撫養。剛生下孩子時趙雯年輕,養孩子的人又是她親姐姐,所以她並不覺得又什麼。
或許是受了情傷的緣故,她開始不再輕易相信任何男人,事業運也由此開掛。
她高中畢業去打工,很努力很上進。正因此,她格外受老闆的重視,從普通員工到部門主管,再到經理。她的職位越來越高,工資也越來越高。
每個月趙雯一開工資,就會給賈珊買一堆東西。按理說趙霞姐應該高興,可她卻漸漸有了危機感,生怕趙雯哪天想把孩子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