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傑問金冉:「那宏念念有沒有說她遇到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沒說,但是那晚她做噩夢喊的很大聲,我進她臥室的時候,她睡衣都被冷汗浸濕了,嘴裡還在大叫滾遠點!我輕輕推醒宏念念,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她點點頭,但是並沒有跟我細說。我見她不想說,也就沒有多問。」
葉清蹙眉,思考了幾秒鐘後,跟金冉提議:「宏念念跟宏安關係那麼好,沒準宏安能知道宏念念發生了什麼。」
金冉一聽,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兒?」
說完,她起身去給宏安打了個電話,這通電話打了很久,久到杜傑以為,宏安是從宏念念小時候開始就講起,示意金冉問重點。
又聊了十幾分鐘,金冉滿面愁容的掛斷了電話,見杜傑和葉清都打量著自己,她憂慮的說道:「宏安說,宏念過去有個特別極端的追求者。還說宏念念的失蹤,極有可能和這個極端的追求者有關!」
葉清問道:「所以,宏念念在寺廟,是遇見了這個極端追求者?夜裡做夢,也和這個人有關係?」
「嗯,宏念念給宏安打電話,說過這件事情。宏安告訴我,宏念念在上高中的時候,被一個男孩追求,這個男孩為了他,跳過樓,還砍斷了自己的小手指……」
杜傑忍不住驚呼:「我去,這也太極端了吧?」
金冉點頭:「所以你們,能不能先查查這個人?」
杜傑點頭:「宏念念的追求者,叫什麼?」
「沈海峰!」
「年齡呢?」
「應該和宏念念同歲,二十五!對了,宏安還說,這個沈海峰在大學的時候,因為……因為和宏念念表白被拒,強行摟抱宏念念,被宏念念父母以猥褻罪報了警。雖然最後因情節較輕,沒留案底,但是留下了違法記錄。這個你們應該,能查到吧?」
「能查到,給我一些時間,我查一下!」
葉清在一旁問金冉:「有了違法記錄,那沈海峰當時有沒有被學校開除啊?」
金冉點頭:「沈海峰當時確實被他們學校開除了,之後他父母便將他送到國外留學了。宏安說,這些年,沈海峰還是會時不時的發信息騷擾宏念念。
宏念念換手機號,他就通過社交帳號騷擾他,拉黑一個,他就換一個號碼繼續騷擾。」
幾分鐘後,杜傑確實查到了沈海峰的違法記錄,他將此事上報給魏民,然後又在數小時後,查到了沈海峰於半年前回國。
而金冉,這幾個小時也沒有閒著,她通過手裡的人脈打探到,當初沈海峰威脅宏念念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和宏念念關係要好的同學,不僅將此事鬧到了沈海峰的學校,還將這件事,發到了網上。當時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有網友查到了沈海峰父母經營的公司,開始地址他們生產的產品。
沈海峰父母的公司,在半年內失去了大量客戶和訂單,只能勉強維持,一年後,因支撐不下去倒閉。
但瘦死的駱駝終歸比馬大,雖然沒了這家公司,沈海峰的父母,還有不少的不動產和存款。只要沒有什麼大的意外,不過奢靡浪費的生活,足夠安穩的生活。
可沈海峰在國外的生活,極度鋪張浪費,他的母親又格外溺愛他,短短几年時間,家裡便捉襟見肘。他回國時,家裡僅剩一套房子,父母還因病不能工作,他必須承擔起家庭的重任。
從未有過任何工作的沈海峰,最後選擇了做外賣員。可幹了沒到三天,他就覺得枯燥無味又疲憊,開始回家躺平。沈父見狀,怒其不爭,頻繁的訓斥讓鄭海峰越加墮落。
沈父沈母就這一個兒子,自然不願看他這樣,於是打算厚著臉皮去求過去的朋友,幫忙給兒子安排一份工作。結果兩人在路上遇見了一名酒駕的司機,不幸車禍身亡。
失去父母的沈海峰,仿佛同時失去了扛起家庭重擔,更加自由擺爛,還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通過這些線索,警方很快鎖定了沈海峰的家,只不過當他們趕過去時,沈海峰父母留下的房子,早已換了主人。
房子現在的主人,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據他們所說,當初這套房子,賣的比市場價格要便宜好幾萬,看房沒幾個小時,他們便和中介敲定了購房合同。
小夫妻並不知道沈海峰現在的住處,但是他們告訴杜傑和葉清,中介的人,好像和沈海峰很熟悉。
於是兩人找到了房產中介的業務員,這人名叫薛洋,不僅和沈海峰是酒友,還是打麻將的牌友。
他告訴葉清和杜傑:「沈海峰前段時間,拜託我幫他租了一套便宜的房子。當時他還說,最好能帶個地下室放雜物。」
聽到這話,葉清與杜傑對視一眼,強忍心中的激動,在心裡記下了薛洋提供的地址。
一眾警員趕到沈海峰的住處時,看到的便是令人心驚的一幕。瘦弱的宏念念被鐵鏈鎖在了地下室,渾身遍布傷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出了問題。
而施害者沈海峰,正喝得醉醺醺的倒在沙發上,打著呼嚕。
史姐和小吳想要打開宏念念身上的鎖鏈,她卻一遍遍的求她們快點殺了自己,給自己一個解脫,看的人無比的揪心。
葉清很慶幸沒有把金冉一起帶過來,不然以金冉的性子,怕是會宰了沈海峰。
金冉是在醫院看到的宏念念,見到宏念念如今的模樣,她眼淚大顆大顆落下。而一直精神恍惚的宏念念,在看見金冉時,直接甩開了一直攙扶自己的葉清。
她上前死死抱住金冉:「冉冉姐,是你來救我了是嗎?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冉冉姐。」
金冉鼻頭髮酸,輕輕來著宏念念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你乖,先去做個全身檢查,冉姐會一直陪著你!」
整個檢查下來,金冉一直陪著宏念念,她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她發誓,要讓沈海峰,將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