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是冷靜下來以後,覺得宏念念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葉清身體靠後,看著對面的女人:「高中那會兒你就強勢,工作以後更是強勢的女強人。」
金冉擺手:「先別說我了,繼續聊聊宏念念,我之所以懷疑她出事了,就是因為我接觸她三年,從未見她說話不留任何餘地!」
葉清分析道:「有沒有可能是人家不想幹了,也就不在意自己的態度是否會激怒你了?」
金冉搖頭:「工作她不想繼續幹了,勉強說的通。可她說放在我家裡說東西全不要了,我覺得就離譜!」
葉清好奇:「難道她在你家,放了什麼非常特別的東西?」
金冉點點頭,起身買單,帶葉清回了自己家。她打開一間客臥:「這就是宏念念住的房間,她當初剛來公司的時候,也和其他同事住宿舍。
兩個月前,她母親去世了,她整日整日做噩夢,就跟我商量,問能不能和我住一段時間。」
說著,金冉找出一本非常老舊的影集:「這是宏念念很寶貝的東西,裡面有她過世父母和爺爺奶奶的照片。她有時候,甚至會抱著這本影集睡覺。」
葉清拿過床頭上一個經歷過縫縫補補的兔子玩偶:「這個也是宏念念的?」
金冉點頭:「宏念念說,這個兔子陪了她很多年,她幾乎走哪帶哪。」
聽到這些,葉清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說兔子還能買到,那這本珍貴的影集,世上僅此一份,宏念念,不應該不要啊。」
李冉點頭,拿出自己和宏念念的聊天記錄,上面顯示,她給宏念念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你確定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了嗎?」
對方回復:「都不要了,全扔了吧!」
李冉跟葉清說:「我現在懷疑,回復我消息的人,根本不是宏念念,可我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如果我去報警的話,也不知道她這種情況,能不能按失蹤受理。」
葉清想了想說道:「如果僅憑她不上班,但是還能回覆信息這種情況,你去報警,確實不屬於法律意義上的下落不明和失蹤。」
金冉急了:「那怎麼辦?」
「你先淡定,好好回憶一下,宏念念第一晚不回家之前,有沒有什麼反常之處?」
金冉努力回想:「那晚,我和她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整個觀看全程,她都心不在焉的,一遍一遍觀看手機。
出了電影院我問她什麼情況,她羞澀的和我說談了個男朋友。我問她對方是哪的人,做什麼的?她都不告訴我,只說有機會帶我見見。
後來我們準備回家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就走了。等我回家半小時後,她說晚上要和男朋友在一起。我想著都是成年人了,這很正常。
誰承想她第二天第三天就開始接連請假,我跟她說男朋友可以下班陪,好工作丟了很難找的。」
葉清笑了:「結果你是工作狂,人家不是!」
「對,她以前就這樣,所以我一開始才沒有發現不對勁。過去她只要談了戀愛,就三天兩頭請假。沒有需要跟進的項目時,我就隨她去。可最近公司很忙,我需要她回來推進流程,結果她就這麼回我消息!」
「以前就這樣?」葉清好奇的問金冉:「按理說,這樣的下屬,你應該不會喜歡吧?」
金冉苦笑:「這樣的人,我是不會喜歡,可人都有兩面性,可何況這宏念念的姐姐,是宏安!」
葉清眼睛瞪大:「你說宏念念是宏安的親妹妹?」
金冉搖頭:「堂姐妹,宏念念入職時,宏安特意叮囑我好好照顧宏念念。」
葉清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半晌,緩緩問道:「宏安還好嗎?」
金冉輕聲說道:「還好,生了一對雙胞胎,和陸寧……挺幸福的。」
「那就好!」葉清再抬頭,已經恢復了以往淡定的模樣。
「宏念念還有其他網絡帳號,或是其他經常登錄的遊戲帳號嗎?」
「有!我剛剛一一查看過,定位還在本市!」
葉清沉思幾秒後說道:「你要是不忙的話,就跟我回一趟警局,先去報個警,我們好立案!」
金冉問道:「剛剛不是說宏念念這種情況,不好立案嗎?」
「那失蹤案,不是不歸你們刑偵支隊管嗎?」
葉清微笑:「普通失蹤案,是不歸我們管,但是軟禁、非法拘禁,我們可以管!」
「何以見得宏念念是被軟禁了?」
「如果沒被軟禁或囚禁,她的手機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也有可能是遇害啊!」
「那遇害就更要歸我們刑偵支隊管了!」
「好好好,那先去警局吧!」
杜傑在看見來報案的金冉時,眼睛亮了亮,他一邊幫忙做登記,一邊忍不住悄悄打量對方。
感受到他的目光,金冉下意識往葉清身邊靠了靠,葉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緊張!」
杜傑察覺到了金冉的不自在,試圖緩解尷尬:「金……金女士,宏念念在失蹤前,是否有哪些不尋常的地方?」
金冉把看電影時,宏念念的反常舉動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她說她談了男朋友,但是沒告訴對方叫什麼,從事什麼工作。」
「在此之前,宏念念還有其他反常舉動,或是的罪過什麼人嗎?」
在杜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引導下,金冉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發生在宏念念母親去世第二周的時候。當時她讓我陪她去寺廟,給她母親供蓮花燈。
那天寺廟人特別多,我和宏念念不小心走散了,她給我發消息說,她先去供燈,我可以逛逛寺廟裡法物流通處。就是那些賣手串、香囊和冰箱貼的地方。
我記得我排隊結帳的時候,宏念念突然慘白著一張臉來找我,催促我快點離開,最後我手串也沒有買成,她當時的樣子,就跟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