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海峰而言,求愛失敗不是感情落幕,而是一次冒犯。他不懂得什麼叫兩情相悅,只記得自己的欲望被人打碎,於是怨恨便順理成章落在拒絕他的宏念念身上。
之後他將生活里的全部不如意,都甩鍋給了宏念念,由此心生怨恨,並想通過報復摧毀等手段,來挽回自己曾經受挫的挫敗感。
後經法院審理查明,被告人沈海峰因求愛被拒心生怨恨,主觀惡意極端,具有明顯偏執報復心理。其為發泄私慾、報復被害人宏念念,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囚禁控制被害人,且在拘禁期間多次實施性侵行為,手段惡劣、情節極其嚴重。
其犯罪行為直接導致被害人宏念念遭受不可逆的身心重創,誘發重度精神障礙,屬於強姦罪「造成其他嚴重後果」的加重情形。被告人歸案後態度囂張,曾在審訊中挑釁對抗,毫無認罪悔罪意識,漠視法律、毫無人性,主觀惡性極深,社會危害性極大,依法應予從重處罰。
最終法院當庭宣判:被告人沈海峰犯強姦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兩罪數罪併罰,依判處有期徒刑十六年。
徐麗麗和代雯昨天喝了很多酒,兩人醒來時,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好在兩人共同開了小店,不用準時準點打卡上班。
代雯覺得自己頭痛欲裂,伸手向旁邊推去,想讓徐麗麗幫自己拿瓶礦泉水。結果,她並沒有推到人。她堅強的睜開眼睛,輕聲喚道:「麗麗,你在嗎?」
沒有得到回應,代雯嘆了口氣,自己起身去拿礦泉水。半瓶水下肚,她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給徐麗麗發了一條消息:「去哪了?店裡嗎?」
沒有收到回復,她開始洗漱化妝,收拾好自己後,她走出了家門。
代雯走到空曠的停車場時,一眼便看見了自己和徐麗麗的車。她看見徐麗麗的車窗被砸的稀巴爛,車門上還能看見一絲血跡,而徐麗麗,則趴在方向盤上,沒了生息。
此時的代雯嚇得連手機都拿不穩,她一遍遍的勸自己淡定,才勉強穩住心神,撥打了報警電話。
魏民等人趕來時,看見的便是眼神發直的代雯。反觀代雯,在見到警察後,一直吊著的情緒,才敢抒發。
她大聲哭訴:「昨晚我們還一起喝酒呢,醒來不見她,我以為她是去店裡了,沒成想,她就死在了家附近。」
魏民讓史姐為代雯做筆錄,他則是盯著痕檢科和法醫組,對死亡現場和死者,進行物證提取和檢查。
史姐詢問代雯:「這個小區,連個物業都沒有,你們兩個年輕女人,怎麼敢住這裡的?」
代雯抽噎著回答:「因為我們的錢,只夠在這裡買房子。這邊的房子雖然偏僻,但是勝在便宜。租個十幾年房子,就能全款在這裡買一套了。」
「所以這房子,是你和徐麗麗一起買的?」
「嗯,我們打算等攢攢錢,就把對門的也買下來。」
「徐麗麗昨天半夜出來,你一點響聲也沒聽到嗎?」
「沒……昨天我倆一人喝了一瓶半的紅酒,外加好幾瓶啤酒。我真的醉的不省人事。」
許法醫初步判斷,徐麗麗死亡時間是在凌晨兩三點左右,致命傷為額骨粉碎性骨折,碎骨片刺入腦組織,導致顱內大量出血。
有痕檢員在車門附近,發現了兩根女士香菸的菸蒂,將其裝進了物證袋。魏民見狀,走到代雯面前詢問:「你和徐麗麗,平時抽菸嗎?」
代雯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抽,但是麗麗抽。不過我氣管不大好,所以她一般不在我跟前抽!」
「她平時都抽什麼煙?」
代雯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對香菸品牌不是很了解,不過你們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跟我回趟家,客廳有一條麗麗還未拆封的香菸。」
魏民帶著葉清,跟著代雯來到了她和徐麗麗共同購買的小家。一進去,葉清便被隨處可見的情侶擺件吸引了注意力。
「冒昧的問一下,你和徐麗麗,是朋友關係,還是戀人關係?」
代雯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但也僅僅是一瞬:「一開始只是朋友和搭檔,但是搬到一起後,我發現了麗麗的很多優點,就提出了在一起。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我們的性格需要磨合。」
葉清沒在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看向了代雯遞給魏民的香菸,和剛剛痕檢員發現的是同一款。
魏民打量著整潔乾淨的房間,問道:「你們平時,會在家裡開火做飯嗎?」
「偶爾吧,除非店裡不忙,我們提早回來,麗麗才會炒兩個菜。」
「這房子,你們誰掏的錢更多一點,寫的是誰的名字?」
「麗麗掏的多一點,寫的是她的名字,我出的那部分她說算她借的。我們對門的房子最近也正在售賣,我們還說等再攢攢錢,就買下來,然後落我的名字。」
「徐麗麗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據我所知並沒有,她這個人,還挺圓滑的!」
「那她和其他人,有過什麼感情糾葛嗎?」
聽到這個問題,代雯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這個……和麗麗的死,有什麼關係嗎?」
「我們警方,需要從各個方面排查她的死亡原因!」
聽到這個回答,代雯想了想,如實說道:「麗麗以前是個雙性戀,不過她自從上了大學,就沒有談男朋友了,最近幾年,談的都是女朋友!
她情商很高,幾句話就能把周圍人逗得很開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她。我們搬到一起住後,我發現了她更多的閃光點,就提出和她在一起,剛剛我也說了,她沒有立即答應。
我也明白,她不是在吊著我,而是有很多顧慮。畢竟當今時代,朋友比愛人,是更加長久的存在。
麗麗過去有很多曖昧對象,但都因為最後沒能走到一起,而對她惡語相向。我感覺她對於進入常規穩定的親密關係,有點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