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接通電話，話筒里傳來滋滋滋的聲音，顯然是信號受到了干擾。
霍爾就朝遠處指了指：「李，那邊或許信號會好一些。」
李沐陽就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果然話筒里的電流聲小了不少。
就聽吳大宇焦急地說：「老李，我說話能聽見沒？」
「現在好了，我們在巨石陣這邊，信號不好。」李沐陽大聲說道。
「能聽見就好，雲城那邊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和高秋月案的情況基本一致……死者內耳前庭鈣離子異常、瞳孔散大、無防禦性損傷。」吳大宇說道。
李沐陽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並未有什麼驚訝之色：「老吳，案發的具體過程，張慶林跟你說了嗎？這兩天我們忙著準備來英國的事兒，沒來得及問。」
吳大宇哼了聲：「張慶林那廝，來了之後，就一直藏著掖著的，不肯把審訊記錄給我們看，直到剛剛屍檢報告到了，他才說了。」
李沐陽挑了挑眉頭，心說看來這個張慶林也不是省油的燈，估摸著吳大宇也沒跟他客氣，感情這兩天雙方的合作並不順利。
「根據審訊記錄上顯示，朱彤彤對他父親故意拖欠工人工資的事情非常的不滿，甚至好幾次都跟朱鵬發生過爭吵。其母親孟曉，還因為這件事打過她。」
「後來朱彤彤無意中聽到父母偷偷商量把財產轉移，她的情緒就徹底爆發，當場衝出去和父母再次發生了爭吵。」
「結果那一次，朱鵬和孟曉大怒，來了一個混合雙打，導致朱彤彤兩根肋骨斷裂，差點沒丟了小命。她住了兩個多月的院才康復，回家之後，她和父母的關係將至到了冰點，幾乎是零交流。」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收到了神秘人給她的八音盒……她對朱鵬孟曉夫婦的怨恨，也因為她打開八音盒的一瞬間爆發了。」
「審訊過程中，她不斷重複著一句話，說他們做的事情令人不齒，讓她在學校里受到了師生們的排擠，他們都該死。」
「根據這條線索，張慶林派人去朱彤彤就讀的學校了解情況。據知情的師生們說，朱鵬惡意拖欠工人一千兩百萬工資，故意轉移財產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們把矛頭也同時指向了朱彤彤，讓她在學校里根本就抬不起頭……」
聽到這裡，李沐陽冷笑一聲：「好一群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混蛋們。」
吳大宇嘆口氣：「是啊，如果沒有這些對朱彤彤的奚落擠兌，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朱彤彤提到過冷知微嗎？」李沐陽問道。
「提到過，她說她見過一個叫冷知微的女人，可關於冷知微的具體情況，她卻怎麼都不肯說，看起來是刻意幫冷知微打掩護。」吳大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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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陽皺了皺眉頭：「朱彤彤的精神狀態怎麼樣？」
「比高秋月要好一些，據張慶林說，整個審訊過程非常順利，朱彤彤除了情緒低落之外，並未出現歇斯底里的現象。」吳大宇說道。
李沐陽緩緩吐了口氣：「看來八音盒對每個人的影響程度都是不一樣的，朱彤彤的怨恨是在短時間內出現的，而高秋月卻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所以爆發出來之後程度有很大的區別。」
「沒錯，唐教授整理的數據和文件我們詳細研究過，和你的看法一致，大家認為，這就是冷知微高明的地方……她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人。所有案子都是『兇手已伏法』。就算我們抓到冷知微，能定什麼罪？」吳大宇鬱悶地說道。
李沐陽沉默了片刻：「老吳，我和小葉一兩天之內就會返回去，希望你們那邊會有新的進展。」
吳大宇苦笑說道：「現在完全就是抓瞎，雖然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可兩地的警方都跟沒頭蒼蠅似的，根本就不知該怎麼辦？誰也猜不出冷知微下一個目標是誰？只能眼睜睜等著她再次作案……」
「歐陽傑怎麼說？」李沐陽話鋒一轉問。
吳大宇嘁了聲：「你把歐陽傑說得神乎其神，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我們雙方開了五六次會了，這廝連個屁都沒放。更可氣的是，張慶林對他畢恭畢敬，當個祖宗似供著，我聽說還給他安排到了新城大酒店的高級套房住。」
李沐陽微微眯縫了下眼睛，嘴角勾了勾，心中暗忖：「高級套房？應該是張慶林臨時辦公地點，只怕他們早就已經行動了起來，老吳一天到晚光顧著慪氣，怕是被蒙在鼓裡了。」
這話他當然不會明著指出來，否則會讓吳大宇尷尬，就委婉地說道：「老吳，怎麼說你也是東道主，要不然抽空去新城大酒店轉轉，拜訪一下歐陽傑？」
「放屁，老子哪有那個閒工夫？」吳大宇頓時罵道。
李沐陽無奈地搖搖頭，反正他只能點到為止，至於吳大宇去不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老吳，如果有什麼新進展，第一時間和我聯繫，我這邊先掛了。」李沐陽說道。
吳大宇氣鼓鼓地說：「反正你們兩口子儘快回來，你們不在，我心裡沒底啊。」
李沐陽直接掛斷了電話。
葉靜心見他聊了這麼久，此刻才掛斷電話，就走了過來：「老李，什麼情況？」
李沐陽聳聳肩，把老吳說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葉靜心咬牙說道：「冷知微不是在殺人。她是在給每個被逼到絕路的人遞上一把刀，然後說：這是你的權利……這個女人太可惡了。」
李沐陽深吸了口氣：「走吧，咱們去找霍爾聊聊。」
葉靜心哼了聲：「這貨就是個白痴，張嘴閉嘴都是他的學問理論，我看壓根就問不出什麼來。」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看著不遠處還在進行測試的霍爾。
略微遲疑，就快步走了過去。
霍爾見他回來，就咧嘴一笑：「李，是唐教授的電話吧？」
李沐陽聳聳肩，沒有否認。
「霍爾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霍爾愣了愣，就正色說：「請說。」
「唐教授有個學生，叫冷知微，和唐教授失聯有些年頭了，我們這次過來唐教授千叮萬囑，讓我們打聽一下她的下落。」李沐陽停頓了下：「她也是聲學方面的專家，對巨石陣非常痴迷，唐教授猜測沒準她來過這邊……」
聽到冷知微的名字，霍爾微微皺了下眉頭。
李沐陽見狀，心中一動，暗忖看來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