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
一句話,頓時分散了女人的注意力。
李沐陽抓住機會,瞬間撲了過去。
兩人之間相距不過就幾步而已。
女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李沐陽撞翻在地,壓在身下。
手中的錐子,朝著李沐陽的脖子就刺了過來。
李沐陽豈會讓她得逞,瞬間抓住她手腕,發力一扭,女人哎呦一聲,錐子就脫手而出,噹啷一聲落地。
她拼命掙扎,怎奈力氣大不過李沐陽,被壓得死死的。
正在這個時候,蓋著出口的木板被人大力掀開,歐陽傑從下面爬了上來。
「歐陽,找根繩子。」李沐陽大聲說道。
歐陽傑掃了一眼,一個箭步竄到木床前,唰的一下將床單扯了下來。
兩人合力,把女人用床單捆成了個大粽子。
「李沐陽,還是讓你搶先了一步。」歐陽傑吐了口氣說。
李沐陽把女人安置在床邊,順手拉過木桌前的椅子坐在她對面:「說吧,你是誰?」
女人惡狠狠地瞪著李沐陽,一言不發。
李沐陽淡淡一笑:「既然你不肯開口,那就讓我來猜猜?歐陽,抱歉,這裡只有一把椅子,只能委屈你了。」
後面半句,自然是對歐陽傑說的。
歐陽傑聳聳肩,就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
李沐陽略微沉吟,就對女人說道:「雲城市局張慶林隊長收到的八音盒,是你發的快遞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雲城出現的八音盒,應該都是出自你的手……可你不過二十出頭,顯然不可能是冷知微。」
「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冷知微一直單身,應該也不會有兒女……當然,從年齡上來看,她有你這麼大的女兒也不奇怪。」
「這樣看來,你和冷知微非親非故,可卻甘願做她的助手,那麼大概就是另外一種可能,你是她的追隨者,且是她非常信任的追隨者,否則就不會把製作八音盒的技術傳授給你。」
「可你明知道八音盒會帶來什麼樣的可怕後果,為什麼還要跟著冷知微一步步走向深淵呢?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有和冷知微相似的經歷,你的原生家庭里也許充滿了暴力,使你年紀輕輕就產生了心理扭曲,仇視社會。」
女人臉頰一陣抽搐,身子也在微微地顫抖著。
李沐陽嘴角掀了掀:「其實,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冷知微在什麼地方。我更知道,無論我怎麼問,你都不會告訴我的。」
女人哼了聲,把臉扭向鐘樓房唯一的那扇門。
「歐陽,我很好奇,門外到底有什麼呢?」李沐陽說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歐陽傑當即朝門走去。
女人臉色頓時一變,忙不迭把臉轉了回來,眼中儘是懊惱之色。
可惜為時已晚,歐陽傑已經走了過去,伸手將門推開,朝門外張望了幾眼,就轉頭對李沐陽說:「外面有一道木梯,應該是通往上門那口大鐘的。你先問著,我上去看看。」
「注意安全。」李沐陽說道。
歐陽傑點點頭,便邁步走了出去。
女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緊張之色,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李沐陽何等人,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捉狹說道:「怎麼?上面有你的秘密?」
女人鼻孔一張一翕,嘴唇咬得更緊。
李沐陽搖搖頭:「我也懶得問,反正你不會說,還是等我的同伴回來,一切自然見分曉。」
等了五六分鐘,歐陽傑臉色難看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給李沐陽使了個眼色。
李沐陽心頭一震,忙起身過去。
「李沐陽,你,你自己上去吧,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歐陽傑壓低聲音說。
李沐陽點點頭,和他擦肩而過。
到了門外,只見右手邊是一道向上的木樓梯,目測至少有三十幾階。
除此之外,門口只是簡單用木欄圍著,這個鐘樓房竟然是懸在高空中的。
扶著木欄朝下方看去,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地面,仿佛站在深淵邊緣似的。
他之所以能看到眼前一切,皆是因為門頭上掛著一盞煤油燈,和裡面木桌上那一盞一模一樣。
李沐陽定了定神,就伸手把門頭上的煤油燈取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順著木樓梯緩緩向上走去。
他本以為木樓梯踩上去,肯定也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結果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木樓梯異常的堅固,竟然沒有一丁點聲音。
順著樓梯上去,上方是一個方形的平台,在里側又是一道豎梯,高度在五六米左右。
李沐陽舉著煤油燈向上方看去,頂部是個方形出口,跟下面的鐘樓房如出一轍。
不過這個方形出口沒有用什麼東西遮擋,一陣陣的夜風從出口湧進來,倒是讓這裡的空氣不再那麼沉悶壓抑。
李沐陽挑了挑眉頭,心中暗忖,鐘樓房那個女人,先前在這裡幹什麼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一隻手提著煤油燈,一隻手扶著豎梯,緩緩爬了上去。
到了出口處,露頭一看。
就見距離出口不到一米的地方,懸掛著一口大鐘,正是他之前通過望遠鏡看到的那一口。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已經是教堂的頂部了,四邊有低矮的木圍欄,不到一米高度。
除了掛著的這口大鐘,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李沐陽沒急著上去,而是心說歐陽傑讓我自己上來看,說明這裡肯定有問題,那麼問題在哪裡呢?難道在這口大鐘里?
思索了半晌,他才爬了出來。
大鐘掛在一副木架子上,鐘口距離地面一米半左右的高度,想要看到鍾內的情況,只能俯身到大鐘的下方才行。
李沐陽乾脆就半蹲下身子,一步步挪到大鐘下方,舉起煤油燈,向大鐘內看去,整個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大鐘內,竟然吊著一個人!
這個人垂著頭,脖子上勒著一根手臂粗細的繩子,雙手自然下垂,雙腿繃得筆直,腳尖朝著地面,顯然是被人吊頸致死的。
可惜看不清楚對方模樣。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站起了身,整個人都像是被罩在了大鐘內似的。
把煤油燈湊到這個人的面前一看,他渾身都是一顫。
竟然是唐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