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是個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上臉上全都是灰塵污漬,他從人群里擠了進來,徑直走向魏啟明,摘掉手套,和魏啟明握了握手:「魏總,我這一直忙著救援,還沒來得及過來跟你打招呼。」
魏啟明點點頭,朝趙師傅的屍體努努嘴:「這人被殺了,警察多久能到?」
王隊長苦笑說道:「估摸著至少得一兩個小時,今天這場沙塵暴破壞力太大了,全城的警力都被調集過來參加救援……」
魏啟明不等他說完,就指了指李沐陽:「我這位朋友是私家偵探,我想在警方到之前,讓他先調查一下,你覺得可以嗎?」
王隊長愣了愣,皺眉嘀咕說:「私家偵探?國內允許有這個職業存在嗎?呃,魏總,這個事兒我一個消防隊長,恐怕決定不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李沐陽和聞展已經聯袂走了過來。
聞展主動和王隊長握握手:「王隊長,你有哈城市局一把手的聯繫方式嗎?」
王隊長愕然地看著聞展,半晌才點點頭:「有倒是有……您是?」
「不必知道我是誰,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聞展說道。
王隊長看了看魏啟明,後者聳聳肩。
他才掏出手機,翻出一組電話號碼,送到聞展面前。
李沐陽瞥了一眼,只見這組號碼備註的人名叫叢良。
叢這個姓氏,本來就少見。
單字又是一個良,讓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心說這位父母不會是干那方面工作的,一心想著從良吧?這名字取的,著實容易讓人誤會。
聞展取出手機,把號碼輸入了進去。
隨著沙塵暴過去,手機信號已經恢復。
聞展直接撥了過去。
王隊長說:「估計叢局這會兒沒工夫接聽。」
不等他話音落下,聞展的電話已經打通了。
不等對方開口,他就沉聲說道:「我叫聞展。」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聞展就提高了一些聲音:「雲霄大酒店這邊發生了一起命案,而且丟失了一顆價值三千萬的鑽戒,還有雲霄大酒店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坍塌,疑似人為,你馬上派人過來……好,情況複雜,抓緊時間!」
聽聞展用這麼硬氣的方式和叢良對話,王隊長和魏啟明都是倍感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聞展。
聞展也不在意,對王隊長說:「王隊長,你去忙,叢良馬上就會安排人過來。」
王隊長愣了愣,只覺得聞展的語氣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領導者在發號施令一樣不容置疑,當下點點頭,轉身走了。
魏啟明狐疑地看著聞展,陰陽怪氣地說:「聞先生,你的口氣可真夠大的,叢良不但是市局一把手,還是市裡的政法委副書記……你把自己當他上級領導了嗎?」
聞展淡淡一笑:「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警方馬上會派人過來處理這起命案,順便還能幫你找找深藍之心。魏總,你現在要做的,是去把大龍高建光那幾個保鏢都找回來,不許他們離開這裡。」
魏啟明翻了翻白眼兒:「你憑什麼指使我?」
聞展沒有理會他,而是仰頭朝雲霄大酒店六樓看了看,吐了口氣說:「老李,看來待會兒咱們還得上去一次。」
李沐陽微微一笑:「自然,說不定兇器還留在現場呢。」
他心中暗笑,別說是市局一把手,就是省廳的領導,只要聞展發話,也得配合。
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是既神秘又特殊的直屬國家部門,雖然主要負責處理各種各樣的超自然事件,可若是出現大案要案,他們也同樣可以插手,聞展有權調用全國省市直轄區的警力配合他辦案。
再誇張一點,甚至連京城的那些大佬們,也得賣他幾分面子。
魏啟明見兩人視他如無物,臉色陰沉地走回了方紫芸身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到底說得什麼,卻是聽不清楚。
方紫芸只是搖搖頭,看樣子是沒有回應。
僅僅過去了十多分鐘,兩輛警車就疾馳而來。
正在圍觀的人們,見警察來了,立刻自覺散開,給他們讓路。
一個穿著警服,腰板筆直的中年人,第一個從警車裡跳了下來,掃視了一眼,就大聲問:「請問,哪位是聞先生?」
聞展朝對方招招手:「我是!」
中年人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人還沒到跟前,就先伸出手:「聞先生,我叫孫國平,市局刑警支隊隊長,叢局派我過來處理命案的。」
聞展和對方握握手:「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孫國平滿眼都是崇拜之色,激動說:「聞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沒想到有天能見到您的真容……」
聞展打斷他的話:「孫隊,客氣的話就不必說了,案發現場在六樓,目前消防員已經開始對裡面清理,我們抓緊時間去現場看看,遲了恐怕現場會遭到破壞。另外,屍體就在那邊,具體該怎麼做,不需要我說。」
孫國平點點頭:「明白,聞先生,請稍等。」
當即轉身回去,對隨行的警員交代了一番,就又小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七八歲,裡面穿著警服,外面套著白大褂的青年,手裡還提著一個工具箱,看樣子應該是隨行的法醫。
「聞先生,我們現在就上樓。」孫國平說道。
聞展和李沐陽對視了一眼,兩人就並肩朝著雲霄大酒店的大門快步而去。
孫國平和那名法醫,忙不迭緊跟其後。
原本擋在門前的那幾個摔得扭曲變形的金屬大字,已經被消防員挪到了旁邊的空地上,一樓大堂里還算是完整,地面落滿了灰塵,上面全都是雜亂的腳印,自然是消防員們進進出出留下的。
四人從右側的走廊盡頭的樓梯上去,孫國平看見四處都是坍塌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嘖嘖說:「怎麼跟經歷了一場大地震似的?這也太扯了吧?」
聞展嘿了聲:「是啊,就算這大樓是豆腐渣工程,在一場十三級的狂風下,也不至於讓大樓裡面出現這麼嚴重的坍塌。」
孫國平皺了皺眉頭:「聞先生,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趁著天災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