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國平的提問，聞展淡淡一笑：「這就需要你們警方來調查了。」
「一定一定。」孫國平連連點頭。
聞展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朝身邊的李沐陽努努嘴：「孫隊，剛才忘記給你介紹了，他叫李沐陽，新城來的，私家偵探。」
一聽到李沐陽的名字，孫國平竟然眼睛一亮，驚喜說道：「大名鼎鼎的靈探李沐陽，大名如雷貫耳，久仰久仰。」
李沐陽有些意外，沒想到孫國平竟然還知道他的名號。
當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
暗地裡腹誹，這位孫隊長除了如雷貫耳這成語，難道就不會別的？
先前李沐陽和聞展就帶著人對一到六樓的樓梯進行過簡單的清理，一路上到六樓還算是順利。
那個小胖子周經理和服務員們，此刻已經不在六樓樓梯間，應該是見消防員到了，就帶人下樓去了。
六樓走廊里那些塌掉的地方，都鋪上了木板，一側倒掉的牆壁留下的磚頭瓦塊，也都被整齊地堆在了一邊。
四人走到宴會廳門前，朝裡面看了看，賓客們都已經被送了下去，只有剛剛那個消防員和幾個同事，正坐在舞台邊上休息喝水。
他們見李沐陽和聞展竟然又上來了，身邊還跟著孫國平，就立刻從舞台上跳了下來，一路嚇跑到了門口。
那個消防員顯然是認識孫國平：「孫隊，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
孫國平表情嚴肅地說：「天災之下，有人行兇殺人，我們警方責無旁貸，肯定要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
李沐陽和聞展對視了一眼，都忍俊不禁，心說這位孫隊看樣子是個官場的老油子，場面話真是說的溜，要不是聞展給叢良打電話，他們不定什麼時候過來呢！
「孫隊說的是。」消防員陪著笑臉。
孫國平上下打量了下他：「我記得你姓楚吧？以前咱們兩家前後院？」
對方點頭說：「是啊，孫隊記性真好。」
孫國平嗯了聲：「小楚，那具屍體，是你發現的？」
小楚撓撓頭：「是我和幾個同事一起發現的，就在宴會廳右手邊那個房間裡，當時我們過去檢查裡面有沒有被困住的群眾，結果剛進去，天花板就掉了下來，跟著掉下來的還有一大截排風管道，屍體就是從管道里出來的。」
「現場保護了沒？」孫國平問。
「我們除了把屍體搬走，其他什麼都沒動。」小楚說道。
「好，帶我們過去看看。」孫國平說道。
小楚轉頭對身邊幾個同事說：「我陪孫隊去隔壁現場，你們幾個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抓緊時間下去幫其他同事。」
他身後的幾個人紛紛點頭應是。
小楚就在前面帶路，領著李沐陽幾人去了宴會廳右手邊的房間。
這個房間不是客房，除了一些桌椅之外，就沒什麼其他東西，看樣子僅僅是用來供人休息的地方。
天花板掉下來一大面，地面上全都是扣板的碎片和斷裂的小木方，在這些雜物的上面，橫著一截長四米多，直徑差不多一米的排風管道。
排風管道已經嚴重變形，其中一邊焊接的地方裂開。
孫國平對身邊的法醫說：「小林，你去檢查一下這節管道里有沒有什麼線索。」
青年法醫點頭應是，就走了過去，打開工具箱，取出工具，仔細查看了起來。
李沐陽和聞展，卻仰頭看著天花板里側。
這些通風管道，都是採用白鐵皮製成的，用金屬架固定在棚頂，雖然鐵皮很薄，但是卻十分的牢固，即便是一個成年人在裡面爬行，管道也不會輕易掉落下來。
而且宴會廳和這個房間相鄰，裡面都沒有發生坍塌的情況，管道從天花板里忽然墜落，除非是有人破壞了固定管道的那些金屬架。
兩人都揣著同樣的心思，視線在棚頂一寸寸移動。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端倪。
李沐陽說道：「聞展，看到了吧？用來固定金屬掛架的膨脹螺栓，被人松過。」
聞展點點頭：「沒錯，這些膨脹螺栓非常的牢固，除非發生大地震，才有可能被震得鬆動，上面那幾個金屬掛架上的螺栓都脫落了，說明是人為鬆動過的。」
孫國平聽他們這麼說，也仰頭看向上方，眯了眯眼說：「這個房間裡，有什麼人待過？」
李沐陽說道：「是魏啟明的幾個保鏢，現在他們都在樓下，聞展已經讓魏啟明留住了他們。」
孫國平皺了皺眉頭：「聞先生在給叢局的電話里說，魏啟明一枚價值三千萬的婚戒丟了？」
李沐陽點頭說：「是的……」
當下，他就把深藍之心不翼而飛，他和聞展展開排查，以及對幾個懷疑對象的推測，都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孫國平眉頭皺得更深，搖頭說：「你們懷疑魏啟明監守自盜，這一點我持保留意見。他是哈城的珠寶大王，身家十幾個億，不可能因為騙保搞這麼一出。倒是這個遇害的趙師傅，嫌疑最大，而且極可能還有同夥。他之所以被人殺害，十之八九是其同夥殺人滅口。」
李沐陽和聞展對視了一眼，就沉聲說道：「據我們了解，最近一年多，魏啟明的經濟狀況出現了嚴重問題，目前他的公司處於負債的狀態。」
孫國平笑了笑：「李先生，你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了解得還是不夠多。像魏啟明這樣的大商人，隔三差五就出現經濟危機是很正常的現象。很多大公司，負債是常態……而且就算是想要解決債務危機，僅僅是幾千萬的保險理賠也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李沐陽對大公司的運營和管理機制了解不多，但是聽孫國平這麼說，覺得也不無道理，這讓他不禁心中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難道程瀟是故意對他們這麼說的，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正在他沉思之際，法醫小林忽然用鑷子從那節通風管道里夾出一個東西來，抬頭對孫國平說：「孫隊，有發現。」
李沐陽三人忙不迭湊到近前，只見小林手中鑷子上，夾著一小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