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開了,孫國平出現在了門口,先是掃了一眼會議室里的眾人,就對李沐陽和聞展說道:「李先生,聞先生,請移步去審訊室,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李沐陽和聞展同時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孫國平趁著這個機會對眾人說道:「請大家稍安勿躁,如果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我自然會過來相請。」
「搞得神神秘秘的。」魏啟明不滿地說道。
葉靜心歪著頭看向門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坐在他身邊的方亮撓撓頭,小聲說:「葉女士,你和李先生不是一起的嗎?這孫隊怎麼不把你也請過去?」
葉靜心收回視線,淡淡地說道:「你說呢?」
方亮愣了愣,嘀咕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問你了。」
葉靜心哼了聲:「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知道,就告訴你了。」
方亮呵呵一笑:「也是,我怎麼感覺大家都古里古怪的。」
葉靜心瞄了一眼魏啟明,戲謔地笑了笑。
魏啟明毫不客氣,狠狠瞪了她一眼。
李沐陽和聞展跟在孫國平左右,朝著審訊室走去。
孫國平飛快地說:「程瀟有問題,剛才我問了他殺人的動機,可他說了半天也沒講清楚,從他的表現看,殺人應該是臨時決定的,也許連他自己都還稀里糊塗。」
李沐陽嗯了聲:「早就想到了。」
孫國平一怔,狐疑地看了看李沐陽。
說話工夫,他們已經到了審訊室門前。
孫國平推開門,請兩人進去。
審訊室里只有程瀟一個人,竟然連負責記錄筆錄的記錄員都沒有。
李沐陽微微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四角,都裝有監控頭,但是均處於未開啟狀態。
看得出來,孫國平壓根就沒有準備好,只不過是把程瀟帶出來臨時詢問,這說明連他也不相信程瀟就是兇手!
程瀟見孫國平把李沐陽和聞展帶了過來,頓時怔住了,嘴唇蠕動了半天,像是有話要說。
李沐陽就走到他面前,正色說道:「程瀟,我知道兇手不是你!」
程瀟臉上頓時露出感激之色,可馬上又黯然了下來,苦笑說道:「證據確鑿,百口莫辯。」
李沐陽微微一笑:「程瀟,你要對警方有信心,也要對我有信心,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我們會還你一個清白。」
聽他這麼說,孫國平也說道:「程瀟,如果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儘管說出來,這要是我把你單獨帶出來的詢問的主要原因。」
程瀟深吸了口氣,咬咬牙說:「殺死趙師傅的那把匕首,是魏啟明讓我交給杜金山的。」
「杜金山?」李沐陽三人都愣了愣。
「杜金山是那十個保鏢之一,他和其他五個人都在隔壁的那個房間了。」程瀟解釋道。
李沐陽和聞展露出恍然大悟狀,魏啟明那十個保鏢他們自然都見過,可只知道大龍和高建光兩個人,其他的叫什麼名字一無所知。
「魏啟明為什麼要讓你把匕首交給這個叫杜金山的人?」李沐陽問。
程瀟搖搖頭:「不清楚,這是在典禮前發生的事情。當時我剛從廚房回來,看看他們的酒席準備得怎麼樣。結果在宴會廳外面的走廊里,碰上了魏啟明。他就將那把匕首給我,交代說給杜金山送去。」
「我當時心裡頭還犯著糊塗,心想結婚這麼大喜的日子,他拿著把匕首在走廊里轉悠,也忒不正常了。可他是老闆,既然交代了,我照做就是了。」
「於是,我就去了隔壁房間,找到杜金山,把匕首給他。當時,杜金山帶著一副白手套,接過匕首的時候,還故意拿刀刃那一邊。我還以為是他們這些當保鏢的習慣,也沒怎麼在意。」
「剛才在會議室里,聽你們說兇器是一把匕首,而且還要採集指紋,我就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兒,回想起魏啟明讓我交給杜金山的那把匕首,懷疑會不會就是兇器。如果是殺死趙師傅的兇器,那匕首上肯定有我指紋,我心裡頭非常地害怕,所以對採集指紋非常抗拒。」
「可這種事情,根本就說不清楚,我也不怕說出來,遭到魏啟明的報復。最後,只能乖乖地配合小林警官採集了指紋。」
「那會兒我就想到了,一旦對比結果出來,我就必然會被認定為兇手,無論怎麼解釋都是多餘的。」
李沐陽三人聽完,都眉頭緊鎖。
孫國平沉聲說道:「程瀟,你敢保證,你說的每句話都是事實嗎?你應該知道,誣告他人,編造證據,同樣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我所說的句句屬實。」程瀟斬釘截鐵,可說完之後,神色一黯,苦笑說道:「可惜,沒人能替我作證,就算把魏啟明找來對峙,他也不會承認的。我現在明白了,這都是魏啟明設的圈套,就是為了讓我替他們背黑鍋。」
李沐陽盯著程瀟:「程瀟,你老實告訴我們,你和魏啟明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他為什麼處處針對你?」
程瀟猶豫了半晌,才苦澀地說道:「其實說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恩怨!我之所以能到他的公司上班,是因為他看在我姨夫的面子上才同意的。我姨夫是工商局的一個科長,平時和魏啟明有些交集,我大學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就求我姨夫幫忙,最後進了魏啟明的公司,為他當了助理。」
「原本一切都還不錯,魏啟明看在我姨夫的面子上,對我也很關照。可直到他和方女士相識之後,有天晚上我去給他送一份文件,結果撞見了他和另一個女人鬼混……他當時非常地生氣,警告我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尤其不能讓方女士知道。」
「其實,這種事情,對他們這樣的大老闆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可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心理,從那以後就處處針對我,各種挑我的毛病,甚至有次喝醉了酒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嘴巴不嚴,不但讓我吃不了兜著走,還要對付我的家人……」
「你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嗎?」聞展聽他說到這裡,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語氣里已經帶著幾分憤怒。
「有,他那次醉酒的時候說的話,我留了個心眼兒,悄悄用手機錄下來了,音頻文件就在我的筆記本電腦里。」程瀟說道。
聞展和李沐陽對視了一眼,聞展就說:「好,我陪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