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起身告辭。
李沐陽就對張小雅說：「張警官，勞煩你送一下彭警官。」
張小雅愣了愣，就忙不迭站起身相送。
彭宇禮貌說道：「不用這麼客氣，沒幾步路。」
「張警官，送彭警官到樓下。」李沐陽加強了語氣。
張小雅臉頰一紅，像是發現她的心思被李沐陽察覺到了似的，垂著頭嗯了聲。
目送張小雅陪著彭宇出了門。
葉靜心就呵呵笑道：「老李，你這是故意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啊！看來你也發現了，小張對這位彭警官一見鍾情。」
李沐陽哼了聲：「你少八卦，我是希望張小雅能留下彭宇的聯繫方式，最好能跟他私底下有些交流，方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葉靜心撇撇嘴：「你又沒明說，人家小張怎麼能知道你的心思？」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別忘了，張小雅也是刑警，如果連她這點警覺性都沒有，那就不稱職了。」
聞展跟著說道：「放心吧，小張這姑娘很機靈，肯定會跟彭宇要聯繫方式。」
葉靜心狐疑地看著他們倆：「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跟彭宇要聯繫方式，拐彎抹角不嫌麻煩。」
李沐陽和聞展相視一笑，齊聲說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彭宇對孫國平的意見很大，我們是孫國平派過來的人，他肯定不願意跟我們有更深的接觸。」
葉靜心咂巴了下嘴：「你們這兩隻老狐狸，一肚子花花腸子。」
三人正說著話，張小雅從外面推門進來，徑直走到李沐陽跟前：「李先生，我已經跟彭宇加了微信。」
葉靜心一臉愕然：「我去，小張，你怎麼看出老李的心思？」
張小雅抿嘴一笑：「剛才李先生故意加重了語氣，讓我送彭宇去樓下，我就知道李先生的心思了。看得出來，彭宇對孫隊有些不滿意，如果當時李先生直接提出留下他的聯繫方式，只怕大家面子都不好過。」
葉靜心豎起大拇指，嘖嘖說：「怪不得老李他們誇你機靈，果然沒錯啊。」
張小雅臉頰一紅，尷尬地笑了笑，就挨著葉靜心坐下。
李沐陽正色說道：「看來，我們明天恐怕得去一趟河谷村了。」
聞展點頭說：「沒錯，不過去河谷村之前，我們應該找那位楊所長一趟，先側面了解一下河谷村村民以前的情況。這樣的話，等我們到了河谷村，就能對比出來前後的變化。」
葉靜心打了個響指：「順路再去看看河谷村那片墓地，如果蘇宏超的墳塋以前的確存在過，後來又被別人動了手腳，一定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的。」
李沐陽和聞展同時笑道：「小葉，你也很靈機嘛！一下子就猜出了我們的心思。」
葉靜心翻了翻白眼，揚起下頜說：「小看誰呢？我怎麼說，也算是資深偵探啊。」
翌日一早，李沐陽先和西林縣局的副局長陸長青聯繫，希望他們幫忙安排一下，去見那位楊所長。
陸長青二話不說，當即答應，並表示要不要安排個人陪他們同去。
李沐陽直接婉拒，他們只是去河谷村了解情況，如果身邊跟著個警察，會有諸多的不便。
四人吃過早飯，就出發了。
沒想到剛出西林縣，李沐陽就接到了陸長青的電話，告訴他楊炳才會在去河谷村的半路上等他們。
這讓李沐陽有些意外，可既然陸長青這麼安排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同意。隨即，陸長青把楊炳才的手機號發了過來，讓他們自行聯繫。
無奈之下，李沐陽只得撥通了楊炳才的電話。
楊炳才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電話一接通，就先說：「是李沐陽李先生吧？剛才陸局已經跟我聯繫了，我馬上出發，估摸著半路上咱們就能碰頭。」
「楊所，給你添麻煩了。」李沐陽說道，其實他不想讓楊炳才跟他們去河谷村，可表面上總歸得客氣一些，暗地裡卻在盤算，等會兒見了面，怎麼把楊炳才打發走。
「不麻煩，不麻煩，陸局說了，你們是孫隊安排過來的人，我必須得好好招待你們。」楊炳才一聽就是個懂得溜須拍馬的傢伙，一兩句話的工夫，就扯到了孫國平的身上。
「好，那就先這樣，見面再說。」李沐陽敷衍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聞展打趣地說：「又是個老油子？」
李沐陽聳聳肩：「是啊，這位一上來就擺明了要巴結孫國平。」
聞展笑道：「沒辦法，孫國平在哈城雖然只是個刑警隊隊長，可到了地方上，他的職位可就不低了。這些處在底層的幹部，自然是要逮住機會巴結巴結的，就算是得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也能在孫國平那兒得到點好評。」
李沐陽對官場上這些彎彎繞繞最是反感，否則他當年也不會離開警隊，甚至還跟沈飛鬧過矛盾。
他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就閉嘴不語。
聞展對他的往事也了解一些，見狀就笑笑了事。
河谷村地處偏僻，好在可以利用手機導航，倒是不至於走錯了路。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進入了一條鄉間小路，路兩邊都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莊稼地，莊稼長勢甚好，看得出來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
走了一段鄉間小路，就看見路旁停著一輛警車，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人正靠在車邊抽著煙。見李沐陽幾人的車緩緩開了過來，對方就把菸頭一丟，朝他們連連招手。
張小雅將車停在了中年人面前，李沐陽和聞展推門下車。
對方忙不迭上前兩步，熱情握手：「李先生，聞先生，歡迎歡迎，咱們馬上去河谷村，等走訪完了，就回鎮上去，我中午安排的酒席，一盡地主之誼。」
李沐陽皺了皺眉頭，正色說道：「楊所長，我們找你，只是想先了解一下河谷村以前的情況，我看你就不必跟我們一起去了。」
楊炳才頓時一愣，尷尬的撓頭：「這可是陸局親自交代的，讓我全程陪同……」
不等他說完，李沐陽就毫不客氣打斷他的話：「就按我說的辦。」
楊炳才咂巴了下嘴，眼珠一轉：「那也行，客隨主便嘛！不過，中午這頓飯，你們務必賞臉。」
李沐陽和聞展交換了一下眼神，免費吃喝，他們向來都是來者不拒，絕對不客氣，當下異口同聲：「喝酒肯定沒問題。」
楊炳才頓時眉開眼笑：「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想了解什麼？要不上我車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