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楊所長就早早地來到了招待所。
和李沐陽四人一見面,就問他們休息得怎麼樣。
李沐陽幾人自然不會把昨晚去河谷村的事情相告,表示都休息得不錯,而且打算吃過早飯就回西林縣。
楊所長客氣地挽留了幾句,便就此作罷。
吃過早飯,李沐陽一行四人就返回西林縣,到下榻的賓館,打算等孫國平來了之後,再做打算。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也沒完全閒著,始終和陸長青彭宇二人保持聯繫,想到了什麼就致電請教。
只可惜都是無用功,壓根就沒有任何的收穫。
不覺間,他們在西林縣已經滯留了四天時間。
第五天的早上,終於接到了孫國平的電話,告訴他們正在來西林縣的路上,還需要一天能到。
李沐陽和聞展表面上波瀾不驚,可背地裡都心急如焚。
前者還好,無非就是晚回家幾天。
可聞展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至少要打二三十個電話,早就歸心似箭。
此刻得知孫國平再有一天便到,顯然是高興不已。
於是第二天早上,天色剛亮,李沐陽四人就已經洗漱完畢,在賓館靜候。
七點一刻,孫國平敲響了房門。
雙方見面,簡單寒暄了幾句。
李沐陽就把這些天的收穫複述了一遍。
孫國平聽得極其認真,甚至還掏出了本子進行記錄。
李沐陽一口氣說完,就正色說道:「孫隊,我和聞展一直認為,你在有些事情上,還是有所隱瞞。如今你已經來了,咱們還是坦誠一點,否則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聽他這麼說,孫國平臉色變了變,苦笑說道:「李先生,不是我有心隱瞞,而是有些事情實在是超出了人類的認知,我不知道該如何說。」
聞展說道:「孫隊,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來歷,那麼就應該也知道,不管多麼離譜的事情,我都遇見過,也都能接受。老李以前和我也一起經歷過許多類似的事件,同樣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孫國平點點頭,帶著歉意說道:「道理我都明白……讓我想想,應該怎麼跟你們說。」
李沐陽和聞展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均想,看來孫國平經歷的事情肯定非同一般,而且說不定是整件事最關鍵的部分。
等了許久,孫國平才緩緩吐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這件事,還得從我來西林縣調查開始說起。」
李沐陽四人,都坐直了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孫國平抿了抿嘴唇:「當初我接到蘇宏越打來的電話,得知他殺了人,而且還是他的雙胞胎哥哥和親生母親,又聽蘇宏越把事情大致地經過說了一遍,只覺得這太荒謬了。於是就放下手頭的工作,立刻趕了過來,並去看守所和蘇宏越見面,對其中的細節反覆進行了確認。」
「其實見蘇宏越之前,也和你們一樣,懷疑他精神上出現了問題,才釀成了這樣的血案,可和他見過面之後,我就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於是我找到了西林縣局的領導,希望他們能暫時不要把蘇宏越的案子移交到檢察院。」
「畢竟我是從省城過來的,西林縣的領導又知道我和蘇宏越有親屬關係,就賣了我這個面子……我並不是利用職權之便想要替蘇宏越翻案,而是想查明真相,還原案子的本來面貌。」
李沐陽四人都點頭表示理解。
孫國平眼神變得迷離了起來,喃喃說道:「所以,我最先去的,就是河谷村。說起來,大概在十幾年前,我曾經去過河谷村探望我這位遠方表姐。可時間畢竟過去了太久,我對河谷村已經完全沒有什麼印象了。」
「我還記得,那天是中午,天氣很熱,悶得人喘不過氣……」
………
孫國平沒有開車,他選擇乘坐鄉村公交,來到了河谷村。
天氣悶熱,他下車的時候,本能地大大吐了口氣,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毒辣的太陽,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隨即,就將視線落在了處在窪地中的河谷村。
此刻正值晌午,按說是午飯時間,可整個河谷村,卻看不見一縷炊煙。
整個村子,都被籠罩在熱浪之中,扭曲的空氣讓這個偏僻的小村子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孫國平定了定神,就順著村口的斜坡,緩緩走了下去。
當他走上村里唯一那條主道的時候,忽然感覺到灼人的熱浪竟然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他情不自禁打了個激靈的涼意。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這種古怪的感覺又消失了。
他不禁咂巴了下嘴,心裡頭暗忖,難道是錯覺嗎?
收回心思,他就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來河谷村之前,他大致了解過河谷村的情況,也知道蘇宏越家在村尾。
他打算先去蘇宏越家看看,畢竟那裡是案發現場。
然後再去走訪一下村主任劉鳳山,從側面了解一下蘇宏越家的真實情況。
可萬萬沒想到,才走到村子中間, 一條大黃狗忽然從路邊的一條胡同里竄了出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大黃狗從他面前飛奔而過。
下一秒鐘,就忽然一頭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當場斃命。
孫國平愣在原地,呆呆看著這條暴斃的大黃狗,心說這狗八成是得了腦炎。
幸好躲避及時,要不然被它咬了,恐怕得馬上回去打狂犬疫苗。
正暗自揣測,就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兒從遠處急匆匆走了過來。
他忙不迭迎了上去:「大爺,跟你打聽一下,蘇慧蘭家怎麼走?」
對方卻對他視而不見,徑直走到那條大黃狗跟前,彎腰抓住狗尾巴拖著朝著來路而去。
孫國平目瞪口呆,連連撓頭,自言自語說:「河谷村的人,這麼不懂禮貌嗎?」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雖然覺得有些古怪,卻也沒放在心上,就繼續往前走,反正蘇家在村尾,而且發生過命案,警方肯定會在現場拉警戒線,即便沒人指路,也能輕易地找到。
正如他所想,到了村尾,一眼就看見門前拉著警戒線的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