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彈幕的提醒,胡不凡也看到了鏡子中的人影和那床上的紙人。
那紙人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明明只是白紙紮成的,五官畫得潦草,可那雙眼睛卻像是活物一般,正死死盯著屏幕外的每一個人,或者說,是盯著屏幕前的姜小柔後背。
胡不凡眉頭緊鎖,正想再仔細看看那紙人,視頻卻在此刻戛然而止,停得十分突兀,像是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掐斷了一樣。
「這不就是自己作死嗎?」胡不凡冷哼一聲,他看得出來,視頻里那鏡子中的人影絕對是真的邪靈,那個紙人也絕對是被附靈了,姜小柔的直播不是什麼效果,而是真的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可是……這人都死了,還能幹什麼呀,去抓鬼嗎?」
說到這兒,小艾又猛然想起了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你是說,她死後,她的帳號還在持續更新?」
「是不是她的親戚朋友乾的?」
「或者是她簽約的那家公司搞的?」
「畢竟如此有流量的帳號,公司肯定捨不得放棄,找人代運營也說得通。」
疾風收回手機,用力地點了點頭,「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那家公司一定有問題!」
「因為,那家公司之前也找過我……」
「找過你?」小艾和胡不凡同時一愣,對視了一眼。
疾風嘆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嗯,在我還在直播燒紙,只有幾百個粉絲的時候,他們也找到了我。」
「承諾了百萬年薪保底,並給我投流造勢,但是我以後的直播內容必須完全聽從他們的安排。」
「不過,我拒絕了。」
「你們是知道的,我雖然愛錢,但是絕不會為了錢聽人擺布。」
胡不凡有些不理解,忍不住問道:「這麼輕易地就許諾年薪百萬,難道……就是為了買一個主播的命?」
「可這麼做那公司圖什麼呢?」
「還是,他們那些直播內容裡面,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偏向後者!」疾風緊跟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小艾也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不過,緊接著她的話鋒一轉:「但這種查底細的活,更適合喬飛去做吧?」
胡不凡眼睛一亮,「對呀!喬飛查起東西來確實有一套,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還不等胡不凡摸出電話,小艾就攔住了他:「今天別打了,封隊不是讓你們倆好好休息嗎?」
「喬飛也剛回來,這事情不急在一時,明天上班了再說。」
胡不凡想了想,把手機揣回了兜里,點了點頭:「行,那就明天再說。」
一頓飯吃完,疾風識趣地跑了,小艾則拉著胡不凡去了王府井。
因為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小艾想給胡不凡買身新衣服,說是新年新氣象。
這樣溫馨的日常,讓胡不凡心頭一暖。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過年對他而言不過是日曆上普通的一頁,從未有人這樣惦記著給他添置新衣。
特別是被女孩挽著手臂,給他挑選衣服的時候,那種被人惦記的感覺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也就忍下了那些衣服的價格標籤,任由小艾一件件往他身上比畫。
兩人邊逛邊聊,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時,小艾猛地拉了一下胡不凡,「等等!你猜我看見誰了?」
胡不凡以為碰見了小艾的同事,有些不好意思,剛要把手抽出來,卻被小艾拽得更緊。
她壓低聲音,朝不遠處的一家奶茶店努了努嘴:「你看那邊!」
胡不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喬飛和文文正舉止親密地一起逛街,兩人有說有笑,文文手裡還捧著一杯奶茶,時不時遞給喬飛喝一口。
胡不凡愣了一下,「喬飛什麼時候和那個文文在一起了?」
還不等胡不凡反應過來,小艾卻是大大方方地拉著他朝喬飛和文文那邊走了過去,邊走邊揮手:「喬飛!文文!好巧啊!」
喬飛聞聲抬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文文更是紅著臉,鬆開了喬飛的胳膊。
「你倆這是……」小艾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在喬飛和文文之間來回打轉。
「我們……那個……」喬飛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明顯底氣不足。
文文倒是大方,再次挽起喬飛的胳膊,「胡師兄,小艾姐,你們也來逛街啊?」
胡不凡倒是沒有撞破別人好事的尷尬,腦子裡反而瞬間想起了剛才小艾提到的那個「查底細」的任務。
「喬飛!我們中午才從疾風那裡聽到了一個案子,正想找你呢!」
喬飛一聽有案子,立馬來了精神,剛才那點尷尬勁兒瞬間煙消雲散:「什麼案子?」
看到兩人這副模樣,小艾噘起了嘴,掐了一下胡不凡,「不是說好了今天休息,不談案子嘛!」
「可……」
胡不凡還想說什麼,小艾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胡不凡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我們也逛累了,不如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火鍋店,味道特別正宗。」
小艾一聽火鍋,眼睛頓時亮了,「好啊!這天氣吃火鍋最合適了!」
胡不凡也忙著點頭,「好好,正好我也餓了。」
「咱們邊吃邊聊,一會兒我給你講講那個案子。」
「師兄,我請客,正好文文這裡也有個案子,想讓咱們幫忙參謀參謀。」
四個人在火鍋店坐下後,熱氣騰騰的鍋底端上來,小艾和文文忙著往裡面下菜,胡不凡則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喬飛所說的案子。
文文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你們出差的這段日子,我碰到了一個很離奇的案子,差點毀了那孩子的一生……」
文文講的案子,是十幾天前延慶那邊的派出所報上來的。
其實嚴格上來說,這並不能算是一個案子,而是一個社區兒童心理輔導的任務。
文文拿到了那個孩子的資料後,看到孩子的父母的說法是『兒子是被鬼勾了魂』,頓時就來了興趣,第二天就上了門。
去的時候是周五,按說正是工作日,家裡不一定會有人。
但是那個叫小波(化名)的孩子已經半年多沒去上學了,倒是天天在家,同樣在家的還有孩子的父親,是一個看上去脾氣不太好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