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還有一輛大貨車,從這裡走過的時候,也遭遇了『鬼超車』.」
「嚇得那司機手忙腳亂地轉了方向盤,結果整個大貨車直接側翻掉下了山崖。」
「好在那司機命大,斷了一條腿,撿回一條命。」
「後來他跟我們說,昏迷時夢見自己躺在山谷里,四周都是摔碎汽車的殘骸,還有滿地、滿車的死人,場面慘烈得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地府。」
直路走到了盡頭,三個人來到了直角彎道處,胡不凡探頭往一側的山崖下看了看,「這也不高啊,至於嗎?」
小半崖的確不高,也就是不足十米的樣子,按說車子翻下去也不至於車毀人亡。
大劉把菸頭掐滅,又續了一根,低聲道:「小胡,這就是你不懂了,車子如果從這裡平穩地掉下去,十米的高度確實不算什麼,總不至於死人。」
「但是你可別忘了,這條路上的車都是跑山或者玩飆車的。」
「那車速快得很,過彎的時候少說也有七八十碼,這速度衝出去,十米的高度就相當於從三樓直接砸下去,車頭先著地,人基本沒得活。」
胡不凡點了點頭,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彎道外側的護欄,「那看來就是這裡出車禍死的人太多了,所以陰氣重,死去的鬼魂不甘心,總想害人,拉人墊背!」
大劉也掃了一眼崖下,「這裡的確死過不少人,那些飆車的小崽子為了追求刺激,常常把這裡當作賽道,組織賽車賭局,好多人都是在這裡把命丟了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幾乎就要把這個事給坐實了。
封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彎道內側掐著手指頭,在掐算著什麼。
這時,他忽然開口:「這斷頭路的確是個凶煞之地,又死了這麼多人,你們分析得倒也不差。」
「師伯,您說這裡是斷頭路?」
封隊點了點頭,「路到這裡就是一個直角轉彎,有山壁擋著,視線里能看到的就是路在山崖處到了盡頭,這在風水上就叫斷頭路,奪命途。」
「這路況就算不說風水,也是特別容易出事的。」
大劉和胡不凡聽了封隊的話,都連連點頭。
封隊接著說道:「不過,我有一點沒看明白。」
「那些飆車衝下山崖的或者失誤衝下山崖的,都是命數使然,死後入道,陰差肯定就收了去了,不該會出一個執念如此重的冤魂,還連帶著車也一起成了鬼車……」
大劉聽到封隊一口一個陰差,一個冤魂的,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還有些不適應,假裝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胡不凡卻聽懂了封隊的意思,「對呀!自己飆車死的,肯定沒什麼執念,失誤的那也是命數,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怨魂呢?」
封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大劉,「劉隊,這裡白天沒問題,但晚上還是封一下吧,我們來處理。」
大劉一聽,立馬掏出手機:「行,我這就安排人,今晚就把這路口封了,兩頭都設卡,不讓任何車進來。」
封隊又看向了胡不凡,「不凡,你今晚就跟我一起過來這裡,看看這鬼車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胡不凡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好嘞師伯,我正想見識見識這鬼車到底有多邪乎呢!」
三個人又返回布卡處,大劉去忙他的工作了,胡不凡把封隊送回了家休息,看了看時間,也不想回宿舍了,就開車回了小破樓。
剛進辦公室,就見到喬飛坐在電腦跟前忙活著。
「阿飛,那個網絡招陰反噬案有什麼進展了嗎?」
喬飛忙得都沒抬頭,倒是語氣興奮地說道:「師兄,這個公司絕對有問題!」
「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是靠那幾個網紅的流量賺錢,他們有一個更大的目的。」
胡不凡一聽,也來了興趣,連忙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喬飛身邊。
「快說說,都發現了什麼?」
喬飛把查到的資料都做了保存後,才將電腦屏幕轉向胡不凡,「我之前不是說過,這公司旗下還有兩個主播離奇死亡了嗎,你猜他們都是怎麼死的?」
「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胡不凡催促道。
喬飛指著屏幕上的資料,「這兩個主播,一個是後半夜在菜市口十字馬路上畫圈,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敲碗招陰後,回去就猝死了。」
「另一個,是在天台上留下了自己的命格黃紙和頭髮,跳樓死的!」
「再加上給自己扎紙人招陰的姜小柔,師兄,你覺得他們的死像什麼?」
胡不凡的眉頭漸漸擰緊,「像……獻祭?」
「對!就是獻祭!」喬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每一個都是留下自己的命格去招陰,然後死亡,這就是獻祭!」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還查到了其他線索!」
「什麼線索?」
喬飛又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一份名單,「師兄,你記得我之前說過,他們徵集網友粉絲的生辰八字,為他們燒命格黃紙嗎?」
「記得,姜小柔不就做這種事嗎?」
「說是為粉絲祛災避禍,還能增加運道。」
喬飛點了點頭,「對!可我查到了好多他們粉絲的留言,說是被燒符紙後的幾天,有些人會精神不佳,有些人會莫名地發燒生病,甚至這裡面還死了四個人!」
「但我目前還無法確定,這四個人是否與燒符紙有直接關聯。」
「不過,他們確實都參與過燒符紙的活動,而且死亡時間都在符紙燒後的七日內,也不能排除他們也是被獻祭的。」
喬飛這一分析,胡不凡的眉頭鎖得更深了,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這個公司到底想幹什麼?」
喬飛搖了搖頭,「我還沒把一切串起來,不過我發現,他們似乎還在推動另一件更大的事!」
「什麼事?」
喬飛打開了幾個論壇,「這個燒命格黃紙的事,在他們的引導下,似乎正在成為一種網友間尋求刺激、相互比拼、相互監督的網絡挑戰群體活動。」
胡不凡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些網友……都傻了嗎?」
「不知道什麼是不能碰的禁忌嗎?」
喬飛苦笑一聲,「師兄,你太小看現在這些人的獵奇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