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沉默標本 9

  青城市郊的一處廢棄廠房沒。

  午後的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幾隻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地爬動著。

  沈屹站在廠房門口，打量著眼前這個破敗的建築。他的身後站著溫嶼、劉凱和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

  「確定是這裡嗎？」沈屹問。

  劉凱點了點頭：「根據孫立德的通訊記錄定位，他最近幾天一直在這個區域活動。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他在附近的一家小賣部買東西。我已經讓當地派出所的人確認過了，他現在就藏在這個廠面。」

  「裡面結構怎麼樣？平面圖有麼？」

  「沈隊，沒有平面圖，但是我初步了解了一下，這是一個三層樓，一樓是車間，二樓和三樓是辦公室和宿舍。樓梯在東南角，只有一個出入口。」劉凱展開一張草圖，「孫立德大概率住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裡。」

  沈屹接過草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還給劉凱：「我們從正門進入，你們的人守住後門和兩側的窗戶，防止他從其他地方逃跑。」

  「明白。」

  沈屹拔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里。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身後的特警隊員們做了一個手勢。

  「行動。」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廠房。

  一樓很空曠，只有幾台鏽跡斑斑的機器和一堆廢舊的木箱。陽光從屋頂的破洞中照射下來，在灰塵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腳印清晰可見。

  沈屹走在最前面，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動。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身後的隊員們也都訓練有素，行動敏捷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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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來到二樓，走廊兩側是幾間辦公室，門都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沈屹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留在二樓進行搜索，其餘人繼續跟著他向三樓前進。

  三樓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鐵門。

  沈屹走到門前，側耳傾聽。門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走動。他朝身後的隊員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伸手敲了敲門。

  「誰？」門裡面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

  「物業的。」沈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些，「有人舉報說這邊有異常情況，我來檢查一下。」

  門裡面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鐵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張消瘦的臉龐從門縫裡露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沈屹猛地推開了鐵門，一把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將他拽了出來。那人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名特警隊員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別動！警察！」

  那人掙扎了幾下，很快就放棄了抵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屹蹲下身，看著那張驚恐的臉：「孫立德？」

  那人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帶走。」

  孫立德被押上警車後，沈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進了那間他藏身的房間。

  房間不大，大約十幾平米，牆角放著一張行軍床，床頭堆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幾桶泡麵。窗戶用報紙糊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方便麵的味道。

  沈屹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床頭的一個黑色手提箱上。

  他走過去，拿起手提箱，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沓百元大鈔，粗略估算，至少有四五十萬。

  在手提箱的夾層里，他還發現了一本帳本和一沓票據。

  沈屹翻開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數字和人名——每一筆交易的日期、數量、金額，以及買家的名字。

  他合上帳本，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有了這本帳本，整條犯罪鏈條就一目了然了。

  那些隱藏在幕後的買家，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