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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瞎貓碰上死耗子,學霸的三觀碎一地

2026-09-15 01:18:17 作者: 偶是文明人

  城東的這間地下棋牌室里,瀰漫著劣質菸草、發霉瓜子和汗酸味的混合氣息。




  「砰」的一聲巨響!

  趙北辰一腳踹開那扇貼著財神爺畫像的油膩玻璃門,滿臉興奮地大步跨進去,直奔最裡面那張桌子。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楚風剛才在工地上的那句「預言」,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此時的李思遠正叼著一根牙籤,油光水滑的大背頭隨著動作甩來甩去。他左手腕上,那塊泛著幽綠光澤的勞力士在昏暗的白熾燈下顯得特別扎眼。

  「碰!發財!都別磨嘰,趕緊給錢!」

  李思遠囂張地伸出那隻戴著名表的手去扒拉桌上的籌碼,嘴裡的牙籤跟著上下晃動。

  「啪!」

  趙北辰厚實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直接拍在麻將桌上,死死按住了李思遠的手腕,那塊綠水鬼剛好被壓在綠色的絨布上。

  「這位大哥手氣挺旺啊?」趙北辰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神了!楚哥簡直是神仙下凡,說有綠水鬼就真他媽有綠水鬼!」

  李思遠翻了個白眼,用力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張嘴就開始吐髒字:「你誰啊?敢管老子打牌!知道我跟誰混的嗎?!」

  

  沈青松面沉如水地從趙北辰身後走出來,直接掏出警官證拍在麻將桌中央。沉甸甸的皮夾子砸飛了兩顆骰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市局重案組。現在有點事需要你配合調查,李四。」

  沈青松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在李思遠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

  看清那枚國徽的瞬間,李思遠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後背重重撞在麻將機的邊緣,帶倒了一地的空啤酒瓶。

  「警、警察同志……我就是打個五毛錢底的休閒小麻將,不至於連刑偵支隊的大領導都驚動了吧?」李思遠結結巴巴地陪著笑臉,右手拼命去扒拉左手腕,試圖把那塊惹眼的勞力士擼下來藏進兜里。

  沈青松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直接走過去蹲下身子,強行拉過李思遠的左手。

  「這塊表哪來的?」

  李思遠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瘋狂游移:「朋友送的!對,我一個哥們前幾天去澳門發了財,看我平時在工地搬磚辛苦,隨手賞了我一塊高仿的A貨!」

  他編瞎話的語速快得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沈青松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從局裡緊急調出來的資料抖開。

  「這表的背蓋上有一串唯一的出廠序列號。巧的是,我們剛查過本市近半年失蹤人口的財物特徵。」沈青松把資料拍在李思遠的胸口,伸手強行翻過他手腕上的錶盤,「末尾四位數,跟一位失蹤的建築老闆戴的真品綠水鬼完全一致。」

  沈青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仿佛夾著冰碴子:「你現在告訴我,你那個在澳門發財的朋友,是不是剛被你在舊城區改造工地的承重牆裡,用水泥給活埋了?」

  聽到「舊城區」、「承重牆」和「水泥」這幾個字,李思遠的心理防線瞬間被炸得粉碎。

  他腿一軟,直接跪在滿是菸灰和啤酒漬的地板上,雙手抱頭開始悽厲地哀嚎:「政府明察啊!表是我順手拿的,但活埋真不是我的主意!是趙哥讓我澆水泥的!我當時就是個打工的,我要是不聽話,被糊在牆裡的就是我啊!」

  趙北辰從後腰摸出手銬,動作利索地把李思遠反扭過雙手銬了起來,順手還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剛才不是挺橫嗎?那個趙哥又是哪個山頭的大王?」

  李思遠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眼淚鼻涕橫流,像倒豆子一樣往外吐情報:「是趙德祿!他是我們那一片的黑心包工頭,手底下養著十幾個打手,控制著舊城區的工地和地下賭場。是他嫌那個人多吞了兩箱貨,下令把人弄死糊牆裡的!」

  沈青松聽到「趙德祿」的名字,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揮了揮手,示意趙北辰把人押上警車,自己走到門外,在冷風中點燃了一根煙。

  抓捕出奇的順利。但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法醫科那個叫楚風的實習生。

  連兇手的名字、背後主使的作案動機、甚至連搶走的贓物型號都分毫不差。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


  半小時後,市局重案組法醫科的辦公室里。

  楚風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轉椅上,捧著他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愜意地喝著已經泡到發白的枸杞茶。他剛才偷偷看了一眼手機APP,那位被砌進牆裡的老鐵雖然還在狂發對趙德祿的差評,但看到李思遠被抓,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閉目養神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蘇念提著解剖用的銀色勘察箱大步走進來,「砰」的一聲將箱子砸在楚風面前的桌子上。

  楚風被嚇了一哆嗦,杯子裡的茶水差點灑在褲襠上。

  「蘇法醫,你別老用那種解剖大體老師的眼神盯著我看行不行?怪瘮人的。」楚風趕緊把杯子放下,心虛地在白大褂上蹭了蹭水漬。

  蘇念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清冷而銳利,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楚風,你少跟我裝傻。我剛才查了近十五年的國內外法醫學期刊資料庫,沒有任何一項研究表明,人類的肉眼可以穿透重度污染的施工粉塵,精準識別出強鹼性水泥的生產廠家和標號。」

  「更離譜的是——」蘇念逼近了一步,「你連嫌疑人名字裡帶個『四』字,甚至連他手腕上戴著『勞力士綠水鬼』都能靠『直覺』編出來?你真當刑偵科學是跳大神嗎?」

  面對這位美女學霸咄咄逼人的靈魂拷問,楚風往椅背上縮了縮,大腦開始瘋狂運轉,搬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完美說辭」。

  「蘇法醫,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紮根基層的社會閱歷!」楚風清了清嗓子,開始滿嘴跑火車,「你這種從小泡在實驗室里的天之驕女,哪懂我們底層打工人的艱辛?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天天在工地轉悠,那華建牌水泥的包裝袋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那勞力士綠水鬼呢?」蘇念冷笑一聲,「你送外賣還順便研究瑞士名表?」

  「這不是聽工地上的人吹牛皮嘛!」楚風大言不慚地攤開手,「我之前送餐聽到有人八卦,說有個叫什麼『四』的小混混最近突然發了橫財,到處顯擺名表。我今天在現場看到水泥,腦子一熱就聯想起來了。我就是隨口詐一詐沈隊,誰知道瞎貓碰上死耗子,真給撞上了呢?」

  蘇念拿起桌上的一把醫用組織剪,在手裡咔噠咔噠地比劃了兩下,語氣幽幽:「楚風,你要是再滿嘴跑火車,我就向陳局申請對你的大腦皮層進行活體切片研究,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反科學的邪門玩意兒。」

  就在楚風快要頂不住壓力,感覺自己的頭蓋骨隱隱作痛時,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像救命稻草一樣響了起來。

  蘇念皺了皺眉,一把抓起聽筒按下免提。

  電話里傳出趙北辰因為過度興奮而破音的嘶吼聲:「蘇法醫!楚哥在不在旁邊?!神了!太他媽神了!嫌疑人李思遠被我們抓了,手上真戴著一塊綠水鬼!而且他連幕後主使趙德祿都供出來了!楚哥就是我唯一的親哥!!!」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念舉著聽筒,那張向來冷靜理智的俏臉此刻寫滿了崩塌的震驚。她緩緩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楚風。

  楚風咽了口唾沫,默默端起搪瓷缸子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枸杞茶,用極度無辜的語氣小聲逼逼:「你看,我都說了……瞎貓碰上死耗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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