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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陳局年輕時臥過的底,比他泡的龍井還苦

2026-09-15 01:24:16 作者: 佚名

  凌晨三點半。

  市局重案組的大辦公室里燈火通明,楚風裹著防彈衣坐在轉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那部碎屏的安卓機和一份剛做完的筆錄。

  黑衣男人的審訊進展非常順利,主要原因是這哥們壓根就不是什麼鐵血死士,自打被沈青松拿槍指著從網吧里拎出來,嘴就沒合上過。

  趙北辰拖著打了石膏的左臂從醫務室晃過來,一屁股坐在楚風對面,右手啪地拍了個油亮的打包盒在桌上。

  「楚哥,豬腳飯,加雙份肉,城南分店的最後一份,我讓外賣小哥用生命給你搶回來的。」

  楚風看了一眼打包盒,又看了一眼趙北辰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忽然就沒什麼胃口了。

  「你胳膊都打石膏了還惦記著給我買飯?」

  「那不廢話嗎,上一份被那幫孫子打翻了,這筆帳我必須討回來,不然我趙北辰在豬腳飯界的信譽就毀了。」

  趙北辰一邊說一邊齜牙咧嘴地挪了挪左臂,試圖擺出一個輕鬆的姿勢,但扯到傷口的那一瞬間,整張臉都扭曲了。

  楚風正要開口損他兩句,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青松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半截煙,臉色很黑。

  「都別吃了,陳局十分鐘前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們立刻去三樓。」

  「三樓?」楚風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又是那個泡龍井的小茶室?大半夜的陳局不睡覺?」

  「他壓根就沒回家,一直在局裡盯著。」沈青松把那半截煙扔進菸灰缸,掃了一眼桌上的證物袋,「剛才審訊室那個小嘍囉交代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整理好送上去了。陳局看完以後,讓所有相關人員五分鐘之內給我上來,遲到一秒扣半年績效。」

  趙北辰嗖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又被石膏拽得嗷了一聲。

  「趙北辰你給我坐下,陳局說了,傷員不用去。」

  「沈隊我沒事,我這點傷,能吃豬腳飯就能開會。」

  「你那張嘴除了吃豬腳飯還能幹點別的嗎?老實養傷,這是命令。」

  沈青松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楚風把打包盒推到趙北辰面前,拍了拍他沒受傷的右肩。

  「幫我熱著,回來我再吃。」

  「楚哥你放心,我絕對一口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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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回來發現盒子裡就剩兩根青菜葉子。」

  「那不一樣,上次那是滷肉飯。」

  楚風懶得跟他掰扯,快步跟上沈青松往三樓走。

  蘇念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白大褂整整齊齊,看不出任何深夜加班的疲態,倒像是隨時準備上手術台的狀態。

  「陳局讓我也去?」蘇念推了推眼鏡,跟在兩人身後。

  「通知上寫的是全部核心人員。」沈青松頭也不回。

  「從法醫學角度來說,我應該不算核心偵查人員。」

  「但你算核心挨罵人員,陳局點了你的名。」

  蘇念沒再說話,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

  三樓那間小茶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來的不是龍井茶的清香,而是一股濃烈的煙味。

  楚風推門進去,差點被煙霧給嗆了個跟頭。

  陳局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少說十幾個菸頭,茶杯被推到了角落裡,茶水早就涼了。

  一件皺巴巴的深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頭髮也不像平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是從被窩裡直接到辦公室的。

  但最讓楚風心裡咯噔一下的,是陳局的眼神。

  「都坐。」

  陳局的聲音沙啞,大概是煙抽多了。

  楚風老老實實在最遠的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沈青松坐在陳局對面,蘇念則拉開了靠窗的位置。

  「材料都看了?」陳局看向沈青松。

  「看了,那個黑衣男交代的組織架構和之前鐘錶匠案的信息能對得上。」沈青松語氣很沉,「深淵在濱海市至少還有三到五個外圍據點,而且他們的情報滲透能力遠超我們的預估。重案組辦公室被裝了竊聽器這件事,說明內部的安保體系已經被摸透了。」


  陳局點了根新煙,吸了一口。

  「竊聽器的事我已經讓技偵科連夜排查了,初步結果是,不止重案組,刑偵大樓一共查出七個微型竊聽裝置,分布在三個樓層的五間辦公室里。」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驚訝了。

  「這是長期的布局。」陳局彈了彈菸灰,「深淵對咱們市局的關注,比我們想像的要早得多。」

  「陳局,您的意思是,在謝軒案之前他們就已經開始監控我們了?」沈青松皺著眉。

  「不一定是從謝軒案開始的。」陳局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煙霧,然後忽然轉頭看向楚風,「楚風,從今天起,你搬出那個出租屋,局裡給你安排宿舍。趙北辰也一樣,等他傷好了一併搬。」

  楚風愣了一下:「陳局,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吧,我那出租屋雖然破了點,但好歹八百一個月。」

  「你房東大媽因為你死了,你還要繼續住?」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楚風張了張嘴,沒吐出半個字。

  「從現在開始,所有參與深淵相關案件的核心人員,出行必須兩人以上,駐地安排二十四小時巡邏。」陳局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那省廳那邊呢?方立明要是問起來怎麼說?」沈青松問。

  「方立明帶著人在江州港撲了空,估計明天就灰溜溜回來了。」陳局冷笑了一聲,「至於他怎麼想,跟我沒關係。這個案子的實際指揮權在我手裡,省廳那邊我去頂。」

  陳局說完,屋子裡安靜了。

  楚風看著陳局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一種跟沈青松完全不同的疲憊感。

  「陳局,我有個問題。」楚風試探性地開口。

  「說。」

  「您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什麼不意外?」

  「深淵這個組織,您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簡單。從謝軒案到鐘錶匠案,再到今天這些外圍殺手,每次我們匯報進展的時候,您的反應都是在確認,而不是在驚訝。」

  楚風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陳局的表情。

  沈青松也轉過頭來,顯然他也早就有類似的疑問。

  陳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三個人,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城市。

  沉默了好一會。

  「因為我見過他們。」

  陳局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楚風不得不往前探了探身子才聽清。

  「二十三年前,深淵還不叫深淵,叫暗流。」

  沈青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一年我二十九歲,剛從刑警學院畢業沒幾年,血氣方剛,什麼都不怕。省廳抽調了一批年輕幹警組成特別行動小組,目標就是滲透暗流的核心圈。」

  陳局轉過身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信封的邊角已經泛黃髮脆,看起來年頭不短了。

  「那次行動一共去了七個人。」

  陳局把信封放在桌上,沒有打開。

  「我是第四個被派進去的。前三個,兩個在進入外圍的第一個月就暴露了,第三個撐了三個月,被人從橋上扔下去,身上連一件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楚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慢了。

  「我比他們運氣好一點,在裡面待了將近八個月,接觸到了暗流的中層架構。那時候我才發現,這個組織跟我們之前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它不是普通的犯罪團伙,不是黑社會,甚至不能用傳統的組織犯罪來定義。」

  「它更像是一個信仰體系。」陳局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每一個成員都堅信自己在做一件超越法律和道德的偉大事業。他們管自己叫造物主,管殺人叫創作,管被害人叫素材。」

  楚風想到了謝軒那面紙鶴牆,胃裡翻了一下。

  「後來呢?」蘇念第一次主動開口。

  「後來行動暴露了。」

  陳局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極輕。

  「我以為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是暗流的頭目早就知道有臥底。他故意讓我們滲透進去,讓我們看到一些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然後在我們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一口氣收網。」


  「七個人,最後活著出來的,只有兩個。」

  陳局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信封上。

  「另一個活下來的,比我小兩歲,是個很聰明的小伙子,反應快,腦子活,嘴皮子比誰都利索。」

  「他後來怎麼樣了?」沈青松問。

  「失聯了。」

  陳局的回答很乾脆。

  「行動結束之後,省廳把暗流定性為已瓦解的犯罪組織,所有相關檔案列為機密。那個小伙子在康復期間提交了辭職報告,說要出國深造。省廳批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楚風的手機在口袋裡忽然震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口袋,用拇指劃開屏幕。

  【客服小吳:親,小吳又來啦~】

  【客服小吳:您面前這位陳局長說的故事非常感人呢,不過小吳想善意提醒您一下哦。】

  【客服小吳:系統資料庫里有一條塵封很久的舊檔案,跟陳局長口中那位失聯的戰友有關。】

  【客服小吳:但是這條信息的權限等級是SSS級,以您目前的信譽值,看一眼就得扣光您所有家當外加預支半年的陽壽呢!建議您先攢攢再說,急也急不來的嘛~】

  楚風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硬生生忍住了點開的衝動。

  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陳局投過來的目光。

  「楚風,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因為您覺得深淵就是暗流換了個馬甲?」

  「是確定。」陳局從信封里抽出一張已經發黃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這張照片是二十三年前行動小組的合影,一共七個人。」

  照片畫質很差,但還是能看清上面七個年輕人的面孔。

  蘇念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目光定格在最左邊那個笑容燦爛的方臉青年身上。忽然開口:

  「如果排除年齡增長造成的軟組織變化,只看眉弓、顴骨、下頜角和耳廓輪廓,他跟方啟明檔案照上的骨相特徵,相似度非常高。」

  楚風心裡一沉:「有多高?」

  「從法醫學角度來說,高到不應該用『巧合』兩個字來解釋。」蘇念推了推眼鏡。

  楚風的腦子嗡了一下。

  沈青松也死死盯著那個方臉青年,霍地抬起頭看向陳局:「陳局,這個人是誰?」

  「方其鳴,當年行動小組裡年紀最小的成員。」陳局把照片收回信封,重新放回抽屜,聲音平靜。

  「方其鳴,方啟明。」楚風在嘴裡念叨了兩遍這兩個名字。

  「我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是同一個人。」陳局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不咸不淡的官腔,「但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

  「所以您一直在等。」沈青松的聲音也壓低了,「從我們第一次提到深淵這個名字開始,您就在等一個能證實您懷疑的契機。」

  「我等了二十三年,青松。」陳局擰開那杯涼透的龍井,喝了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五個戰友的命,我這二十三年的失眠,不是用來等的,是用來磨刀的。」

  屋子裡又安靜了。

  楚風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理解了很多事情。

  為什麼陳局從一開始就對他的異常能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在省廳方立明咄咄逼人的時候陳局選擇保他,為什麼每次深淵案有進展的時候陳局總是第一個到場。

  這個看起來只會泡龍井茶打太極的老狐狸,骨子裡是個憋了二十三年的獵人。

  「陳局,那您現在打算怎麼辦?」楚風問。

  「先保你們的命,再收拾他們。」陳局掰著手指頭數,「第一,重案組辦公區域全面反竊聽掃描,每天兩次,技偵科負責。第二,你和沈青松的住所今天之內完成搬遷,新地址只有在座四個人和技偵科科長知道。第三,所有關於深淵案的非正式研判,從今天起只在這間茶室里進行,不錄音不錄像,不走普通內網。正式證據該入捲入卷,該留痕留痕,但敏感情報源和行動部署,全部單獨加密。」

  「那趙北辰呢?」楚風追問。

  「他傷好之前待在局裡宿舍養著,派兩個便衣看著。」陳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另外告訴他,食堂豬腳飯可以無限量供應,費用走我的公務接待。」


  楚風差點笑出聲,但看了看陳局的臉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青松站起身,難得正式地朝陳局點了下頭。

  「陳局,我之前一直覺得您只是個坐辦公室喝茶的。」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您是等一條大魚上鉤的。」

  陳局擺了擺手。

  「少拍馬屁,滾回去幹活。對了沈青松,你那邊刀疤臉的口供整理完沒有?」

  「整理完了,已經存了加密件。」

  「好,明天方立明回來之前,把所有敏感材料全部轉移到這間茶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我一會單獨給你。」

  沈青松領命出了門。

  蘇念也站起來準備走,經過楚風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你今晚不打算回去住了吧?」

  「房東大媽都不在了,我回去給誰交房租?」楚風聳了聳肩,嘴上輕飄飄的。

  蘇念看了他兩秒,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法醫科值班室的備用鑰匙,裡面有張行軍床,湊合睡一晚。明天等後勤安排好宿舍再搬。」

  「蘇法醫,你這是在關心我?」

  「從法醫學角度來說,連續高強度作業超過十八個小時會導致判斷力嚴重下降,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進行任何需要動腦的工作了。」

  蘇念說完就走了,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門口。

  楚風捏著那把還帶著體溫的鑰匙,正準備跟著出門,身後傳來陳局的聲音。

  「楚風。」

  「陳局,還有事?」

  「你那個線人,不管是什麼來路,替我謝謝他。」

  陳局的目光透過煙霧看過來,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頓了頓,他又語氣平緩地補了一句:

  「當然,正式報告裡沒有這個人。以後也不會有。」

  楚風握著鑰匙的手緊了緊。

  陳局掐滅了菸頭,目光深遠地看向窗外:

  「二十三年了,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那五個兄弟沒白死的人。」

  楚風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場面話,但腦子裡蹦出來的全是王大媽掛在門把手上的那袋芹菜餡餃子,和照片上那個笑容燦爛的方臉青年。

  「陳局,您那杯龍井涼了,要不我幫您續一杯熱的?」

  「滾。」

  楚風識趣地轉身出了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客服小吳:親,剛才那段對話好感人呢,小吳都快哭了!】

  【客服小吳:不過感動歸感動,生意歸生意哦。小吳悄悄告訴您,陳局長提到的那張老照片裡,其實藏著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線索呢。】

  【客服小吳:可惜呀,以您目前Lv.3的等級,想要解鎖這條信息至少還需要再破三十七個案子,或者充值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信譽值!現在充值還送陰間KTV月卡一張哦,鬼差小合唱團每周三準時開唱呢!】

  楚風面無表情地打了一行字。

  【楚風:小吳,你要是再給我推銷這種垃圾套餐,我就把你的工號舉報到閻王爺的投訴信箱裡。】

  【客服小吳:親別呀!閻王爺上個月剛把投訴信箱焊死了呢,說是收到的差評太多影響他老人家睡眠質量了!】

  楚風啪地關了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

  慢騰騰地朝法醫科值班室走去。

  經過重案組辦公室,看到趙北辰正一臉糾結地盯著桌上那份豬腳飯。

  「趙北辰,你要是偷吃了我的豬腳飯,我就讓蘇念給你拆石膏的時候不打麻藥。」

  趙北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筷子都掉了。

  「楚哥,我發誓我就聞了聞!」

  楚風沒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法醫科值班室的門,門上貼著一張蘇念手寫的便簽,筆跡乾淨利落。

  上面寫著:枕頭在柜子第二層,毛巾是新的,熱水壺裡有水,別碰我桌上的解剖報告。


  楚風盯著那幾行字,心裡莫名湧上一股暖流。

  他掏出手機,劃到系統後台,找到了那條關於方啟明的SSS級主線任務。

  任務進度條從百分之十二,已經悄悄跳到了百分之十九。

  進度條下面多了一行十分鐘前刷新的小字。

  【系統提示:檢測到新的關鍵NPC已激活歷史劇情線。因果律網絡正在重新編織中,請宿主做好迎接S級支線任務的準備。】

  【系統提示:SSS級目標方啟明最近一次出現在濱海市的時間為四十七分鐘前。】

  【系統提示:他正在看著你。】

  楚風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值班室那扇黑洞洞的窗戶。

  窗外,只有梧桐樹的影子,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楚風走進值班室,反手把門鎖擰了兩圈,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蹬掉鞋,防彈衣都沒脫,直接栽倒在那張吱嘎作響的行軍床上。

  枕頭底下,他的手緊緊攥著手機。

  屏幕已經暗了。

  可那行字像是還亮在他眼前。

  他正在看著你。

  楚風閉上眼,嘴唇發白地罵了一句:

  「看你大爺,遲早讓你也上陰間大眾點評挨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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