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拼盡全力將手裡的玻璃碎片扎向科溫的喉嚨,
然而,玻璃碎片太小,沒能扎得很深。
科溫斜眼看著蕭雨的手,輕蔑一笑,匕首向蕭雨的脖子劃來,
千鈞一髮之際,蕭雨握緊玻璃碎片全力向前一推,科溫的脖子立即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雖然並不深,但劇烈的疼痛也足夠讓科溫鬆手,
科溫後退幾步,摸了摸流血的脖子,二話不說一記鞭腿踢向蕭雨的頭,
可惜此時心智慌亂的他只想速戰速決,再也沒有方才的從容不迫,因此腦子裡想啥蕭雨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躲開,趁勢雙手摟住科溫的腿,雙腿發力拼盡全力向上一推,
失去重心的科溫一下子倒在地上,蕭雨趁機捉住他持刀的右手狠命一掰,吃痛的科溫手掌張開,刀掉落在地。
蕭雨正想乘勢使用十字錮,但力氣更大的科溫猛地掙脫出來。
「該死的臭婊子,」科溫的語氣依舊低沉:「看我怎麼好好折磨你!」
但是,蕭雨清楚地看到,他的內心依舊處於煩躁之中,
這一次,胸有成竹的她並未躲避,迎著科溫沉重的拳頭靈巧地低頭,接著單手捉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部,腿同時踢向他的腳踝,
笨重的科溫果然失去平衡,被蕭雨一記漂亮的過肩摔,腰部重重砸在駕駛台上翻滾而下,躺在地上按著腰一時竟無法起身。
「媽的!」科溫扶著駕駛台,從一堆玻璃碎渣中略顯吃力地站了起來,蕭雨清楚地看見他手臂和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想必是憤怒到了極致。
「別動!」就在蕭雨準備迎接科溫第二輪進攻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赫?」她不由得驚喜萬分。
只見張赫舉槍走了進來:「科溫先生,你被捕了,束手就擒吧!」
與此同時,蕭雨看向窗外,只見大批特警湧入碼頭,將船圍得水泄不通。
科溫冷笑一聲,忽然將手中的通訊器扔向張赫,
就在後者下意識躲避的瞬間,科溫一記翻滾撿起地上蕭雨的槍,對準昏迷的威廉扣下扳機,
兩支槍的槍聲同時響起,一個血窟窿貫穿科溫的脖子,他身體顫抖了好一陣後緩緩倒下,
另一邊,蕭雨倒在威廉面前,捂著右肋處血流如注的傷口氣若遊絲。
不久之後,科瓦斯坦的直升機終於到達,將威廉接走,
行動隊以犧牲兩人、以及包括隊長蕭雨在內三人受傷的代價,打贏了這場慘烈的防守大戰。
任務結束後,蕭雨被立即送往醫院,經過通宵搶救,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此時的她全身上下不是繃帶就是大大小小的管子,臉上戴著呼吸機,敞開的病號服也只是象徵性遮住隱私部位。
或許是麻藥的效果吧,她只覺得昏昏沉沉渾身無力,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抬頭掃了一眼昏暗而冰冷的監護室,耳邊只有器械運轉的嘈雜聲。
模糊中,她似乎聽到局長在門外與醫生交流,卻又聽不到他們在說啥。
過了一會兒,四名身穿防護服的人走了進來。
蕭雨循聲望去,其中三人是醫院的護士,另一人則是吳嫻。
一名護士走到蕭雨床前,彎腰查看她的情況,吳嫻安靜地站在她身後。
似乎確認一切正常,護士轉身離去,吳嫻這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蕭隊,您醒著啊,太好了,」吳嫻輕輕握住蕭雨的手,「我們行動隊從今天起每天都會有一名隊員來看望您,您別擔心安心養傷就好。」
蕭雨微笑著點點頭。
「對了,我是來給您說一下,今後這幾天局裡的安排......」
蕭雨一邊聽她說,一邊直視她的雙眼。
從吳嫻的內心裡,蕭雨聽到了剛才局長與醫生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對話,
「左側第四根肋骨骨裂、右側第五根肋骨骨折;右肋貫穿傷,所幸未傷及內臟;腹腔內出血、盆骨輕微骨裂,應該是很重的外力造成的。」
當然,蕭雨還是聽到了那句她最想聽的「生命體徵暫時平穩」。
此外,她也得知在自己住院期間,張赫將暫代自己任行動隊隊長。
同時,警隊預計兩天後為李琦、小曼等犧牲的隊員舉行葬禮,可惜她肯定不能去了。
但是,有一件事出乎她的意料,那就是當自己被抬走、特警再次返回駕駛室時,倒地的科溫竟不見蹤影。
這時,強大的倦意襲來,眼皮也開始不聽話地打顫,
無論她怎麼支撐,眼前的吳嫻都越來越模糊,
看起來使用這種能力還是會消耗體力,只不過自己之前生龍活虎感覺不到罷了。
「對了,還有件事。」就在蕭雨打算閉上眼睛休息時,吳嫻一句話讓她一個激靈。
她努力睜眼看著吳嫻,後者卻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
「算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還是等您康復歸來再告訴您吧。」
但是,蕭雨已經看到了,
是威廉在登上直升機前委託吳嫻特地向自己帶話:
「請幫我向她說聲謝謝,同時告訴她,我們將來還會再見面的~」
蕭雨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第二天前來探視的,正是蕭雨最在意的張赫。
與其說在意張赫,倒不如說是擔心王文志趁機徹底操控行動隊。
張赫一言不發坐在蕭雨身邊,直視著蕭雨的雙眼,
似乎在說「想知道啥自己看吧。」
在張赫的內心,蕭雨看到了昨天他和王文志在警局單獨對話的場景,
「恭喜你啊張赫,」文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終於得償所願了~」
「哪裡,」張赫點點頭,「都是王局您指導有方。」
「哼!」文志冷笑道,「當時在船里,為何不按我說的殺掉蕭雨?」
張赫低頭沉默良久。
「王局,」他抬頭平靜地說道,「我的目的只是想得到特別行動隊指揮權,」
文志聞言一時語塞。
張赫繼續說道:「況且,李琦和小曼犧牲,我也有責任。」
得知真相後,蕭雨不由得內心感慨。
但有個問題,那天在追捕老黑時,她明明看到張赫向自己舉槍,也聽到張赫的內心說......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