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人走出歌廳,蕭雨雖有些奇怪,但如此天賜良機,她實在不願錯過。
於是她跟隨著國昌走進歌廳二樓的一間包房。
終於等來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但蕭雨總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張哥,」她試探著說道,「如果您有急事,小雨還是不耽誤您了吧?」
「沒事~」張國昌打開包房的燈,柔和的粉色光芒將房間映照得格外溫馨。
蕭雨看著他走到桌前,打開紅酒倒了兩杯,
「小雨,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說著親自為蕭雨拉開椅子:「來,為這美好的邂逅,咱們再喝一杯~」
蕭雨坐了下來,心中還是想到最壞的結果,但又覺得如果真是自己多慮的話,豈不是白白坐失良機?
「小雨啊,」張國昌坐在蕭雨對面一臉陰笑,
「你一個姑娘家,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啊~」
蕭雨一愣,瞬間感到頭上一陣冰涼。
她眼角向四周瞟了一圈,正是剛才離開的四名男子,每人一支槍頂著自己的頭。
「哈哈哈哈哈——」國昌靠在椅背上鼓掌大笑,「傳說中的『網紅警花』蕭警官,果然是嫵媚動人啊~」
蕭雨內心長嘆一口氣,本以為過了這麼久自己的熱度早該消退,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這時,國昌站了起來,一臉得意地走到自己面前,
蕭雨冷靜地直視他的雙眼,但跟剛才一樣,只要她集中精力,就會有強烈的眩暈感。
她眼睜睜的看著國昌粗糙的手伸進自己的抹胸,摸索著取出那一沓鈔票。
「把她帶走~」
一支槍柄砸向自己的頭,蕭雨兩眼一黑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面部一陣冰涼的刺激讓蕭雨清醒過來。
她甩了甩濕漉漉的臉,慢慢抬頭,眼前,阿豹將一個空水桶扔向一邊。
額頭上陣陣刺痛,黏糊糊的血液流到眼角。
蕭雨想活動身體,這才發現自己被吊了起來,天花板上的一條鐵鏈將雙手牢牢捆在頭頂。
她掃視一下四周,這裡貌似一個廢棄的廠房,張國昌坐在自己面前,四名爪牙分列兩邊,其中虎子的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棒球棍。
「蕭警官,」張國昌首先開口,「你說你一個外地大城市的警察,跑到這鳥不生蛋的農村來幹嘛?還特地用美人計接近我,要不是我兄弟認出你,真不知有多危險呢~」
說著,他拿出了蕭雨的錄音筆。
「危險?」蕭雨冷笑道,「是做了啥見不得光的事怕我查到不成?」
「哈哈哈哈~」張國昌笑道,「蕭警官說笑了~」
「這樣吧,」他起身走到蕭雨面前,托著她的下巴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你只要老老實實告訴我誰派你來的、來這裡幹嘛,我就讓我兄弟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回西嵐,從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
他粗糙的手摩挲著蕭雨嬌嫩欲滴的臉:「面對你這樣標緻的美人兒,我們哥幾個可是饑渴得緊那~」
蕭雨厭惡地甩開他的手,想不到自己戎馬十年,今日竟然栽在了這個卑劣下流的村霸手裡。
「不識好歹!」國昌冷笑著轉身離去,「動手!」
蕭雨看著虎子手持球棍走向自己,不由得咬緊牙關。
「嘭!」一聲悶響,球棍結結實實砸在自己腹部。
「嗚啊~」蕭雨只覺得肚子裡一股暖流往喉嚨上涌,慘叫一聲吐了出來,
她扭動身體想要掙扎,卻又無濟於事。
接著,一下又一下沉重入肉的重擊接踵而至。
寂靜的倉庫里迴蕩著沉悶的擊打聲與蕭雨無助的慘叫。
「好了!」
也不知打了多久,蕭雨耳邊傳來國昌叫停的聲音,
虎子這才停手,冷笑著抹了抹額頭的汗珠。
蕭雨垂著頭不停地咳嗽,肚子裡五臟六腑仿佛碎裂一般鈍痛難當,在歌廳喝的酒糅合著食物殘渣全都吐了一地。
「蕭警官,你這又何苦呢?」張國昌再次走上前托起蕭雨的臉,還用手指抹抹她嘴角的血跡,「咱們相隔千里,無冤無仇,你個小姑娘家家的為啥非要為難你張哥?最後還把自己也搭進來了?」
蕭雨並未答話,她知道這可能是自己逃生的最後機會,於是她使勁咬破嘴唇,用疼痛的感覺刺激自己集中精神。
終於,這次她在國昌的內心中看到自己想看的場景,
只見國昌將一隻黑色皮箱遞到一名年輕男子面前:
「這是二十萬現金,事成後再給你三十萬,幹掉那個叫邱瑞的鄉幹部,記住,務必做乾淨點兒~」
年輕男子面露難色,盯著皮箱仿佛在做心理鬥爭,許久,他咬咬牙接過皮箱。
「哼~」蕭雨冷笑道,「五十萬現金就能買一位鄉幹部一家三口的性命,張哥這買賣真划算呢~」
國昌臉色一沉:「你怎麼知道的?」
「赤煉幫老巢在哪,張哥不會不知道吧?」
國昌面露兇相,獰笑著卡住蕭雨的脖子使勁搖晃了幾下,轉身走向門口:
「今晚她就交給你們了,明日一早我要看見她的屍體!」
「沒問題張哥~」四名男子一邊用下流的眼光上下打量蕭雨,一邊圍了過來。
「等等,」蕭雨毫無懼色,「我可告訴你,我已經把你的犯罪證據發給西嵐市公安局,如果明日一早他們聯繫不上我,你可知後果是啥?」
「呵~」國昌聞言轉過身,「小雨,認命吧,小姑娘家家的,別摻合大人的事兒~」
他說著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腦袋,「智商不夠~」
「行啊,只要明天公安找上門,你自己想好話術就行了~」蕭雨平靜地冷笑,
「不過就你那光禿禿的腦瓜子,除了成天想些齷齪的事兒,也沒別的東西了吧?」
「呵呵呵呵~」本來就有幾分心虛的國昌顯然是被激怒了,
他從虎子手裡搶過球棍,照著蕭雨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