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
地面劇烈震動起來!頭頂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碎石紛紛落下。
一時間,地動山搖。
「什麼情況?」房書安嚇得臉都綠了,大腦袋勁晃。
「干佬!干佬……」
「不好!密室要塌了!」展昭大喝一聲。
眾人急忙往外沖。
剛跑到樓梯口,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
柳青風臉色一變,脫口而出:「可能有人啟動了自毀機關!」
包拯沉聲道:「是誰?」
柳青風咬牙道:「我不知道!」
「這座密室的機關,只有我和我師父知道。」
「我師父死了,我……我沒有啟動!」
徐良環顧四周,發現石室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小孔。
小孔里,正往外冒出一股股黃煙。
「毒煙!」白雲瑞驚呼。
眾人連忙捂住口鼻。
房書安也摳了兩疙瘩棉花,把沒有鼻子的兩個小孔堵上。
當年他做賊那會兒,有一次罵徐良,剛好被徐良聽到,抓住他,房書安怕死,就說,以後你是我乾爹。
徐良為了教訓他,用金絲大環刀,把他鼻子拉了,從此,徐良就成了房書安的干佬。
眼見毒煙越來越濃。
馬上就要充滿整個石室……
趙琪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後退。
「不……我不想死……」
柳青風環視四周:「我知道還有一條出路!跟我來!」
他轉身朝石室深處跑去。
眾人雖然對他仍有戒心,但此刻別無選擇,只能跟上。
柳青風跑到石室盡頭,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按下一塊磚。
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快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
徐良最後一個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黃煙已經漫過來,石室里一片模糊。
他閃身進入通道,牆壁在身後緩緩合攏。
通道很長,又窄又黑,眾人只能摸索著前進。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眾人加快腳步,終於鑽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已經到了山腳的一片樹林裡。
眾人劫後餘生,都長出一口氣。
房書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奶奶的!」
「我老房又活了……」
包拯沒有放鬆警惕,他看向柳青風。
「誰啟動的機關?」
柳青風搖頭:「我真不知道。」
「但我懷疑……除了我和我師父,還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機關。」
公孫策沉吟道:「難道是……當年諸葛元的另外兩個弟子?」
「你不是說他們都死了嗎?」
柳青風臉色一變:「柳隨風和柳如煙?」
「可,柳隨風剛剛死了,柳如煙……當年確實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展昭看了看他:「你親眼看到,未必是真。」
「萬一她沒死呢?」
柳青風怔住了。
他想起當年那一戰,柳如煙被亂箭射中,掉下懸崖。
他後來去找過,沒有找到屍體。
以為被狼拉走了。
難道……她還活著?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傳來一陣冷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子緩緩走出。
她一身黑衣,面容清秀,但眼神冰冷,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三師弟,好久不見。」
柳青風渾身一震,脫口而出:「二師姐!你沒死!」
柳如煙冷笑:「我當然沒死。」
「我活得好好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包拯手中的羊皮卷上。
「把圖交出來。」
徐良一步上前,擋在包拯身前,金絲大環刀出鞘。
「做夢!」
柳如煙笑了,笑容中滿是輕蔑。
「白眉大俠,你的刀法確實厲害,暗器也快,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她話音一落,四周便湧出無數黑衣人,將眾人團團圍住。
這些黑衣人,比之前亂葬崗的那些更多,更精悍。
包拯面色鐵青,沉聲道:「柳如煙,你想造反?」
柳如煙哈哈大笑:「造反?」
「我本來就是反賊!」
「當年沖霄樓被破,我師父慘死,我就發誓,一定要報仇!」
「我等了五年,終於等到了今天!」
柳青風急道:「二師姐,你瘋了!師父的死,不怪他們!」
柳如煙冷冷看著他:「三師弟,你太軟弱了。」
「師父對我們恩重如山,你竟然幫著仇人說話?」
「你忘了師父是怎麼死的嗎?」
柳青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柳如煙不再理他,一揮手:「給我殺!一個不留!」
黑衣人蜂擁而上!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橫掃而出。
刀氣如虹,當先三個黑衣人連人帶刀被劈為兩半。
「啪啪啪!」
徐良展開八卦萬聖金刀,八八六十四路,轉眼間,又有幾個黑衣人倒下,哀嚎不止。
只見他身形旋轉,刀光如雪。
黑衣人雖多,卻近不了他的身。
與此同時,他左手連揚,暗器如暴雨般射出,每一鏢都命中一個黑衣人的咽喉或眉心。
眨眼間,又有七八個黑衣人倒地。
展昭巨闕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刺出,逼退三個黑衣人。
他劍法精妙,雖不如徐良剛猛,但劍勢綿密,守中有攻,讓人防不勝防。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出鞘,寶刀寒光閃閃,一刀劈出,竟有風雷之聲。
他刀法詭異,與徐良的八卦萬聖金刀相得益彰,兩人聯手,所向披靡。
房書安揮舞著小片刀,左躲右閃,嘴裡喊著。
「來來來!房爺教訓你們!」
「招刀,招刀!」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包拯周圍,結成陣勢,將衝過來的黑衣人一一擊退。
趙琪縮在人群里,瑟瑟發抖。
柳如煙站在遠處,冷冷看著戰局。
她猛然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劍,身形一閃,直撲包拯!
徐良眼角瞥見,想回身救援,卻被十幾個黑衣人纏住。
展昭距離太遠,白雲瑞也在激戰。
眼看柳如煙的短劍就要刺中包拯……
……
卻見,一道人影斜刺里衝出,擋在包拯身前!
「當!」
短劍刺在那人胸口,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柳青風!
他胸口插著短劍,鮮血順著劍身流下,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
「二師姐……收手吧……」
柳如煙呆住了。
她看著柳青風,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悲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三師弟……你……」
柳青風身子一晃,緩緩倒下。
柳如煙下意識地扶住他,聲音發顫。
「你為什麼要這樣?」
柳青風吃力地說:「因為……師父臨死前……」
「讓我照顧你……我不想看你……變成殺人魔……」
柳如煙眼眶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她抱著柳青風,喃喃道。
「傻瓜……你這個傻瓜……」
柳青風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柳如煙抱著他的屍體,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那些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停手,退到她身後。
徐良等人也停下戰鬥,警惕地看著她。
良久,柳如煙抬起頭,目光中滿是絕望和悲涼。
她看著包拯,緩緩道:「包大人,你贏了。」
「我師弟說得對,我錯了。」
包拯沉聲道:「你願意束手就擒?」
柳如煙點點頭,將短劍扔在地上。
她站起身,看著那些黑衣人:「你們都走吧。」
「從今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
黑衣人對視一眼,紛紛散去。
柳如煙抱起柳青風的屍體,對包拯道。
「大人。」
「我想把他和我大師兄葬在一起。」
」葬完之後,我自會去開封府投案。」
包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柳如煙轉身,抱著屍體,一步步走向樹林深處。
夕陽西下,她的背影被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眾人默默地看著她離去,誰也沒有說話。
房書安晃著大腦袋嘟囔了一句。
「這姐弟倆,真是……哎。」
徐良收起金絲大環刀,走到包拯身邊。
「大人,咱們回去吧。」
包拯點點頭,目光落在手中的羊皮卷上。
這張圖,引出了多少恩怨,多少殺戮。
如今,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然而,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柳如煙說,她等了五年,就是為了今天。
但她明明可以早早動手,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她背後的那些黑衣人,又是從何而來?
這些問題,也許只有柳如煙自己知道答案。
夕陽西下,眾人踏上了回開封的路。
在他們身後,青楓山的廢墟中,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那雙眼睛的主人,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