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拯率人沖入皇宮,直奔福寧殿。
殿前,最後一批死士拼死抵抗。
徐良帶傷上陣,金絲大環刀所向披靡,暗器連發,殺出一條血路。
福寧殿門被撞開,包拯沖了進去。
龍床上,仁宗皇帝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床邊跪著幾個太醫,瑟瑟發抖。
包拯快步上前,探了探皇帝鼻息,尚有呼吸。
他急問:「聖上中了什麼毒?」
一個老太醫顫聲道:「回大人,聖上中的是『三日醉』,一種西域奇毒。」
「若無解藥,三日後必死無疑。今日已是第二日……」
公孫策急道:「解藥何在?」
老太醫搖頭:「此毒解藥配方,只有龐太師知道……」
諸葛元看了看眾人:「解藥的事,交給我。」
「我知道龐太師把解藥藏在何處。」
他轉身要走,徐良攔住他。
「諸葛先生,你為何幫我們?」
徐良目光如電。
諸葛元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因為……我那三個徒兒,都是被龐太師害死的。」
「我苟活至今,就是為了這一天。」
徐良鬆開手,諸葛元匆匆離去。
包拯守在皇帝床邊,面色凝重。
殿外,喊殺聲漸漸平息。
岳鵬來報:「大人,龐太師逃出皇宮,往江陵方向去了。」
「他手下死士大半被殲,余者潰散。」
包拯點點頭:「傳令下去,封鎖京城,全力搜捕龐太師餘黨。」
「另外,派人快馬追捕,絕不能讓龐太師逃到江陵!」
岳鵬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諸葛元帶著解藥回來。
仁宗服下解藥,半個時辰後,緩緩睜開眼睛。
「包卿……」
包拯跪地:「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愛卿平身……龐籍這個老賊,朕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包拯道:「陛下放心,臣已派人追捕。」
「只是……」
「龐太師逃往江陵,那裡有他經營多年的勢力,還有他從青楓山挖走的寶藏,若他舉兵謀反,後果不堪設想。」
四帝仁宗目光一凜:「傳朕旨意,命包拯為欽差大臣,率禁軍及江湖義士,前往江陵平叛!」
「務必擒拿龐籍,追回寶藏!」
「臣遵旨!」
……
包拯領旨出宮,已是正午。
他正要召集眾人商議南下之事,房書安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相爺,我有重大發現!」
包拯目光一凝:「說。」
房書安左右看看,小聲道:「我昨晚在城外,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溜出去,跟一個黑衣人接頭。」
「那人……那人就在咱們中間!」
包拯心頭一震:「是誰?」
房書安聲音更低:「馬漢。」
包拯臉色一變,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房書安搖頭:「我就告訴您一個人。我怕打草驚蛇,沒敢聲張。」
包拯點點頭:「你做得對。此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傍晚,包拯召集眾人在府中議事,商議南下之事。
馬漢如往常一樣,站在一旁。
包拯忽然道:「馬漢,你跟隨本府多少年了?」
馬漢一愣,隨即道:「回大人,十五年。」
包拯點點頭:「十五年……本府一直當你是兄弟。」
「可你為何要背叛本府?」
馬漢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
「卑職冤枉!卑職對大人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包拯冷冷看著他:「昨夜你在城外,與何人接頭?」
馬漢身子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
「大人,昨夜卑職一直守在營地,不曾外出。」
「大人若不信,可以問張龍趙虎他們。」
張龍上前道:「大人,昨夜馬漢確實和我們在一起,不曾離開。」
包拯目光掃過張龍,又看向房書安。
房書安急道:「我明明看見的!」
「他一個人溜出去的,還東張西望,鬼鬼祟祟!」
馬漢怒道:「房書安,你血口噴人!」
兩人爭執起來。
包拯抬手制止,目光如電:「馬漢,本府再問你一次,昨夜你去了哪裡?」
馬漢咬牙:「卑職……卑職確實出去過,但不是去接頭,而是……而是去方便!」
房書安冷笑:「方便?你一方便就是半個時辰?」
馬漢語塞。
徐良看了看他們:「大人,我有辦法驗證。」
說完。
走到馬漢面前:「馬護衛,得罪了。」
他伸手在馬漢身上一摸,從貼身處摸出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碧綠,背面刻著一朵蓮花——和之前那些玉佩一模一樣!
馬漢臉色慘白,癱倒在地。
包拯接過玉佩,目光冰冷:「馬漢,你還有何話說?」
馬漢低下頭,半晌,慘然一笑。
「大人,我確實……是龐太師的人。」
「十五年前,他把我安插在您身邊,監視您的一舉一動。」
「這些年,我……我……」
包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為什麼?」
「本府待你不薄。」
馬漢抬起頭,眼中含淚:「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可我……我父母弟弟都在龐太師手裡,我不得不聽他的。」
「大人,我對不起您!」
包拯沉默良久,緩緩道:「你可知,因為你的背叛,死了多少人?」
「王老七、周謹、柳青風、柳如煙……還有那些無辜的人!」
馬漢連連磕頭:「大人,我罪該萬死!」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您——龐太師身邊那個神秘高手,是柳如煙!她沒有死!」
眾人大驚!
馬漢繼續道:「柳如煙假死,是龐太師的計策。」
「他讓她混入宮中,伺機刺殺聖上。」
「聖上中毒,就是她下的手!」
「昨夜截殺咱們的那個黑衣人首領,也是她!」
「她戴了人皮面具,偽裝成男子,但她的武功騙不了人——那鋼爪,是她的獨門兵器!」
徐良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人的爪法,和柳青風有幾分相似!」
包拯沉聲道:「柳如煙現在何處?」
馬漢道:「她跟著龐太師逃往江陵了。」
「龐太師在江陵有一支私軍,還有寶藏招兵買馬,他要……要自立為帝!」
包拯冷笑:「痴心妄想!」
他看著馬漢:「你既知罪,可願戴罪立功?」
馬漢磕頭如搗蒜:「卑職願!卑職願!」
包拯道:「好,你隨我們南下,帶路指認龐太師的巢穴。」
「事成之後,本府自會向聖上求情,從輕發落。」
馬漢淚流滿面:「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
三日後,一支三千人的大軍從京城出發,南下江陵。
欽差大臣包拯乘坐官轎,公孫策隨行。
徐良、展昭、白雲瑞、房書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馬漢戴罪立功)護衛左右。
禁軍由岳鵬統領,浩浩蕩蕩,旌旗蔽日。
馬漢提供了龐太師在江陵的秘密據點。
青楓山深處的一座山寨,名為「蓮花寨」。
那裡囤積著從沖霄樓挖出的寶藏,還有數千私軍。
大軍行進途中,徐良傷勢漸愈。
他時常獨自沉思,回憶著那夜在地下河的所見所聞。
龐太師那句「內鬼就在開封府,是包拯最信任的人」,如今印證在馬漢身上,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馬漢雖是內鬼,但那些掐死人的手法,那剝皮案的真相,還有柳如煙的假死……這一切背後,似乎還有更深的內幕。
翌日傍晚,大軍駐紮在野外。
徐良獨自坐在篝火旁,擦拭著金絲大環刀。
房書安湊過來,小聲道:「干佬,您還在想那事兒?」
徐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書安撓撓頭:「我覺得吧,馬漢雖然該死,但他也是被逼的。」
「他爹媽弟弟都在龐太師手裡,換了我,也得聽人家的。」
徐良哼了一聲:「所以你就該出賣朋友?」
房書安訕訕道:「我……我也就說說。」
這時,展昭走了過來,在徐良身邊坐下,低聲道:
「三將軍,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徐良道:「何事?」
展昭看了看他:「馬漢說柳如煙假死,混入宮中下毒。」
「可她若真為龐太師賣命,為何要在獄中寫下『小心內鬼』四個字?那不是提醒我們嗎?」
徐良目光一閃:「你是說……」
展昭緩緩道:「也許,柳如煙不是真心投靠龐太師。」
「也許,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白雲瑞也走過來,接口道:「還有諸葛元。」
「他假死多年,突然現身,說是為了報仇。」
「可他為什麼不早動手?偏偏等到今天?」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慮。
遠處,包拯站在帳篷前,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眉頭緊鎖。
他隱隱感到,江陵之行,遠比想像中更加兇險。
龐太師、柳如煙、諸葛元,還有那神秘的蓮花印記……這些人,這些事。
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而網的中心,藏著什麼?
夜風吹過,帶來遠方山林中的狼嚎。
徐良握緊金絲大環刀,站起身來。
「不管前路如何,這一刀,總要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