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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劍挑血梅

2026-09-21 23:16:40 作者: 梁紅

  ……

  蕭寒衣被關押在島上的一座石屋裡。

  四面石牆,鐵門緊鎖,門口站著四個捕快,刀劍在手,寸步不離。

  他的雙手雙腳都戴著鐐銬,鐵鏈固定在牆上,只能在三尺範圍內活動。

  包拯坐在他對面,隔著鐵柵欄。

  公孫策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徐良抱著金絲大環刀靠在門口,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蕭寒衣。

  「蕭寒衣,你為什麼要殺慕容家滿門?」

  「慕容烈和你有仇嗎?」

  「慕容家的四十多口人,和你有仇嗎?」

  蕭寒衣抬起頭,看著包拯,露出獰笑。

  「慕容烈沒有仇,但他的父親有仇。」

  「二十年前,慕容烈的父親慕容博,是圍剿血梅教的主帥。」

  「他帶著正道武林的人攻上這座島,殺了貧道的妻子,殺了貧道的弟子,燒了貧道的宮殿。」

  「貧道跳崖逃生,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貧道等二十年,就是要報仇。」

  「慕容博死了,貧道就殺他的兒子,殺他的孫子,殺他全家。「

  「一個不留。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哼!」

  「慕容博已經死了,他的兒子、孫子是無辜的。」

  「你殺了他們,你的妻子能活過來嗎?」

  

  「你的弟子能活過來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的仇報了,你心裡舒坦了嗎?」

  蕭寒衣沉默了。

  他眼睛裡的紅光暗淡了許多,像快要熄滅的炭火。

  ……

  公孫策在蕭寒衣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本發黃的手抄本。

  手抄本封面上寫著《血梅秘錄》四個字,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翻開第一頁,上面記載著血梅掌的來歷、修煉方法和解毒方法。

  血梅掌是西域密宗的一門邪功,需要用人血煉毒,毒煉成後,還要用人試毒。

  練此功者,活不過六十歲,因為毒會反噬自身。

  「蕭寒衣今年六十二歲,他還沒死,說明他的毒功已經練到了第九層。」

  公孫策看向包拯:「第九層的血梅掌,毒已經和身體融為一體,不會反噬。」

  「但他的壽命也不會太長,最多還能活五年。」

  包拯一笑:「五年。」

  「夠他做很多壞事了。」

  「可惜,他等不了五年了。」

  「他的罪,夠他死十次。」

  「凌遲處死,都便宜他了。」

  「徐護衛,把蕭寒衣押回京城,交給聖上發落。」

  徐良抱拳:「卑職遵命。」

  ……

  包拯站在湖邊,望著水中的月亮,面色平靜。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徐良走到他身邊,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

  慕容雪沒有睡。

  她坐在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雙劍放在身邊,望著水中的月亮發呆。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

  獨孤信走到她身後,站了很久,才開口。

  「慕容姑娘,你父親的仇報了。」

  「蕭寒衣被抓了,血梅教滅了。」

  「你該放下了。」

  「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他希望你好好活著,而不是被仇恨蒙蔽雙眼。」

  慕容雪轉過頭,看著獨孤信。

  「獨孤先生,我放不下。」

  「我爹、我娘、我弟弟、我妹妹、我叔叔、我嬸嬸、我堂弟、堂妹,四十三口人,一夜之間都沒了。」

  「我放不下。」

  「我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我不知道該做什麼,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獨孤信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你活著,是為了替他們活著。」

  「替他們看這個世界,替他們走他們沒有走完的路。」

  「你父親教你劍法,不是讓你去送死,是讓你保護自己。」

  「他希望你好好活著。」

  「你活著,就是對他們的紀念。」

  「你死了,他們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慕容雪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獨孤先生,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獨孤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一早。

  包拯帶著眾人,押著蕭寒衣,離開了太湖。

  三艘大船緩緩駛離小島,向蘇州碼頭駛去。房書安蹲在船舷邊,看著漸漸遠去的小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鬼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徐良瞪了他一眼:「還想來?」

  「一次就夠了。」

  老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到了蘇州碼頭,包拯將蕭寒衣交給蘇州知府蘇慕白,讓他押解進京。

  包拯自己則帶著徐良等人,快馬加鞭,先行回京復命。

  ……

  仁宗皇帝在御書房接見了包拯。

  他看完蕭寒衣的案卷,面色鐵青,手都在發抖。

  蕭寒衣殺害慕容家四十三口人,殺害朝廷命官韓棟、鄭安泰,還企圖刺殺王崇文和韓文昭,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蕭寒衣,凌遲處死。」

  「南宮逸、夏侯蘭,斬立決。」

  「皇甫端勾結血梅教,抄沒家產,斬立決。其餘從犯,按律處置。」

  仁宗的聲音冷得像冰。

  包拯叩首:「陛下聖明。」

  ……

  蕭寒衣被凌遲處死的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從天而降,將整座城染成了白色。

  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們涌到刑場,親眼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血梅教主被一刀一刀剮成了白骨。

  他至死沒有求饒,也沒有喊叫,只是冷冷地看著台下的人群,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南宮逸和夏侯蘭在同一天被處斬。

  皇甫端也在同一天被斬首。

  他的家產被抄沒,鋪子被查封,家人被流放。

  慕容雪站在刑場外,看著蕭寒衣的人頭落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獨孤信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刻,她等了很久。

  ……

  包拯回到開封府,發現桌上又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包大人親啟」五個字,字跡飄逸……又是司空攬月。

  他拆開信,抽出信紙。

  「包大人,血梅教的案子了結了。」

  「我也該走了。」

  「在下要去西域,找一個失傳已久的寶藏。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總要試試。」

  「包大人,後會有期。司空攬月拜上。」

  包拯將信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司空攬月,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俠盜,是君子,還是朋友?」

  「本府分不清。」

  「但本府知道,你是個好人。」

  ……

  獨孤信也在同一天離開了京城。

  他沒有告別,也沒有留信,只是悄悄地走了。

  慕容雪追到城門口,沒有追上他。

  她站在城門外,望著官道盡頭,淚水模糊了雙眼。

  「獨孤先生,謝謝你。」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站起身,擦乾眼淚,走進了京城。

  ……

  開封府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徐良每天帶人巡邏,白雲瑞在府中練刀,展昭在後院練劍,蔣平在井邊洗他的分水峨眉刺。

  房書安在牆角嗑瓜子,大腦袋直晃。

  包拯坐在後堂,批閱卷宗。

  窗外陽光明媚,新的一天開始了。

  血梅教的案子雖然了結了,但天下之大,邪術不絕,還有無數冤屈等著他去昭雪。

  他放下筆,微微一笑,繼續批閱下一份卷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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