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月立刻全力施救毛月月,好在沒多久,大夫就來了。
管家特意花重金,請的杏陽館醫修。
醫修出手,沒多久毛月月的情況便穩定下來,脫離生命危險。
隨後,醫修也為幾名雜役正骨,並用靈力加速骨頭癒合。
待眾人狀態稍稍平復,毛月月也悠悠轉醒,江岫月才沉聲開口,詢問事發經過。
幾名執役相互對視,忍著傷痛,你一言我一語,說清楚剛剛的狀況。
毛月月和杜河從城主府脫身後,一同回了杜府。
兩人打發下人離開,確保沒人偷聽後,杜河再也按捺不住,當場翻臉,逼問毛月月酒蟲的下落。
毛月月自然不可能告訴他。
他去酒坊,也不是為了找地契,而是懷疑毛月月把酒蟲藏在了酒坊。
因為他親眼所見,毛月月帶著酒蟲離開,半夜才回來。
當晚的情況是這樣的,杜康前來索要地契,毛月月根本不給,反而各種冷嘲熱諷。
杜康很生氣,但他性格溫吞,並不擅長吵架,也不會出手打人,只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杜河這個時候當好人,幫著杜康說話,並力勸兩人和離。
他的意思是,和離後,酒坊歸杜康所有,剩餘的產業都歸毛月月。
杜河當然不懷好意,他既想得到酒蟲,又想吞下酒坊,完完全全撿現成的。
但在毛月月這裡找不到機會。
可杜康手裡就不一樣了,以他這溫吞懦弱的性子,肯定手到擒來?
而杜康也一口同意,他早就不願意和毛月月過了。
只不過他會釀靈酒,毛月月說什麼也不同意與他和離。
縱使他百般不願意,毛月月每年總能從他手裡摳走一些可晉升靈酒。
這個女人實在有手段,他根本招架不住。
能和離,便再好不過。
即便知道親弟弟也不懷好意,但為了擺脫這個女人,丟失酒坊他也認了。
反正只要有酒蟲在,沒了一個酒坊,他還能再建一個。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兩人隔他面前唱雙簧呢。
兩人你來我往,演戲給他看,耽誤了很長時間。
杜康一刻都離不開酒,一會兒不喝就渾身難受。
正好,堂屋放著酒,他等了許久,實在按捺不住,便開封喝了起來。
那是加了醉仙散的酒,就這麼暈暈乎乎醉死過去。
之後兩人用好酒,把酒蟲引出來。
杜河處理後續,讓杜康察覺不了酒蟲已經離開,按計劃去比酒。
而毛月月則帶著封印了酒蟲的罐子離開,先藏起來。
只要杜康沒死,與酒蟲的契約就在,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得先藏好了。
兩人就這樣,分工合作算計了杜康。
但顯然,他們的聯盟也就到此為止。
毛月月一向貪心,到手的機緣,怎肯拱手讓人?
何況杜河是什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
要是讓杜河拿到了,就沒她什麼事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便計劃了獨吞。
拿到酒蟲的第一時間,利用陽天宗的運送渠道,第一時間送往陽天宗,交給兒子杜修。
她沒有修為,還被杜河死死盯著,契約了酒蟲,也會有生命危險。
杜河能對不起親哥哥,自然不會對她這個嫂子手軟。
可杜修在陽天宗,雖是雜役,依舊是陽天宗的人。
杜河進不去,也不敢造次。
有酒蟲在,杜修釀出靈酒,在陽天宗的地位必然提高。
加上香榭樓的水老闆提攜,成為金丹期峰主的記名弟子,便是板上釘釘了,前途光明。
自然也就不會缺增長壽命,和保持青春美貌的丹藥。
這便是毛月月的最終目的!
培養有靈根的修士孩子,庇護自己是一方面,拿到讓她青春美貌,延長壽命的丹藥是另一方面。
僅憑杜修四靈根資質,雜役的身份,想要短時內獲得這兩種丹藥,實在太難。
女人的美貌有期限,她不想七老八十了,才拿到丹藥。
可杜康卻因為杜修不是他親生兒子,不願意提供資源,大大拖慢了杜修的修煉速度。
沒錯,杜修是她與杜河偷情生下的。
杜康的體質,早就在被酒蟲寄生後,徹底改變,有點像半人半蟲。
雖表面不顯,但其實根本生不出孩子。
這點,杜康心知肚明,卻從未與毛月月說過。
直到毛月月嫁給他六年,仍然沒有懷孕,加上他整日釀酒喝酒,無趣的很。
毛月月沒忍住,與剛從陽天宗回來,相貌英俊又有修為的杜河偷情,生下杜修,這件事才被揭開。
杜康很生氣,妻子和親弟弟給他戴了綠帽子。
可毛月月也是個狠人,直接威脅,如果他敢公布出去,就對外說他不人不鬼,是個太監。
杜康名聲大,不願意被人指指點點,因而被她拿捏住。
因此,杜修的身世問題,就被瞞了下來。
但杜康並不願意給他提供修煉資源,並從此搬到酒坊,再不回家。
毛月月每年都會用盡手段,從杜康手裡拿到一些靈酒。
但於四靈根的杜修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隨著年歲增長,容貌也漸漸不那麼鮮亮,毛月月實在按捺不住,偷偷說服了杜河,一起對杜康動手。
杜河當然也想修為更進一步,但他吃不了苦。
就算是去狩獵火烈鳥,還專門用靈酒賄賂修為高的人帶他去。
因此他也想得到酒蟲,釀出更多靈酒,好讓修為越來越高。
兩人一拍即合,在互相嫌棄十年後,又一次混到一起。
但杜康不知道啊,還以為他們早就鬧翻,輕信了兩人。
這幾天,城主府正在調查杜康之死,兩人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露出馬腳。
今天被傳召後,他們以為演得天衣無縫,糊弄了過去。
杜河便再也按捺不住,要求毛月月交出酒蟲。
可酒蟲被毛月月直接送去了陽天宗,這都三天了,已經進入陽天宗內。
杜河氣急敗壞,瞬間被怒火沖昏頭腦,理智全無。
他悍然對毛月月出手,爭執間,重傷毛月月。
盛怒之下,凶性大發,起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想著只要毛月月死了,他再憑藉親爹的身份,矇騙杜修交出酒蟲。
毛月月這女人太精明,他把握不住,難道還騙不了一個毛孩子嗎?
好在執役們察覺事態有變,衝進來阻止。
毛月月沒死,只是重傷,但他們也被杜河打傷。
見到執役,杜河知曉事情敗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重創執役後,逃之夭夭。
他不敢殺人,因為只要人死,城主府必上報陽天宗,必追查到底。
宗門的臉面不容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