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如果這次的犯人真的是在模仿作案的話,那我可真有點好奇他的身份了。」
在前往法醫辦公室的路上,我和克里斯緹娜開始交談有關案件的細節。
「六年前的那場案子雖然風靡一時,但畢竟也六年過去了,能夠記這麼久,說不定這人也和當年的案子有關。」
「是嗎……」
說話的時候,克里斯緹娜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看來你真的很重視當年的那場案子呢,有一點蛛絲馬跡就會聯想。」
「我知道那場案件已經結束了,兇手也已經死了,但……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是哪方面的?」
「沒能彌補遺憾吧,當年的我太軟弱,最後兇手並沒有被我親手抓住。」
這些年的無數個夜裡,困擾著我的不光有夢魘,還有不甘和憤怒,我總是在責怪自己沒有犯錯之後再爬起來的勇氣。
但就像剛才那位流浪漢所說的一樣,過去的事情就算再怎麼自責也無法改變,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
來到法醫部,加西亞還是一如既往的繁忙,她剛剛處理完了屍檢方面的工作,現在正在寫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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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死亡原因檢查出來了嗎?」
「死者的整條右腿被人從根部切除,而且整個過程全程都是在高度麻醉的情況下進行的,初步判斷為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檢查皮膚的時候,我們在死者的右前臂靜脈位置找到了兩個針眼,同時現場也擦線了兩枚曾經裝著麻藥的空針頭。」
「死者的身份呢?現在有人來認領屍體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死者被發現的區域附近是一片單身公寓,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去走訪調查了。」
獨居女性的確是非常良好的下手對象,不過在這次以及上次的案件當中都出現了非常怪異的現象。
「的確如你們所說,死者身上沒有出現任何暴力外傷的痕跡,這是非常不合理的現象。」
喝下一口咖啡,加西亞咳嗽了兩聲,她今天的聲音聽起來鼻音很重,好像是感冒了。
「死者被麻醉後的確不會掙扎,但麻醉前肯定還是有意識的,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死者在明知道對方要對自己實施麻醉的時候沒有掙扎。」
這的確是一個疑點,盯著地板看了一會後,克里斯緹娜將菸斗重新塞回了嘴裡。
「帶我們去看看屍體吧。」
解剖完成後,年輕死者的屍體被暫時縫合且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她已經為下葬做好了準備。
來到解剖室,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加西亞徑直走向一張解剖台,揭開白布後,我看到了一位蒼白的年輕女性屍體。
從五官來看,死者的年齡應該在二十歲左右,她面部表情平靜呈安睡狀,不像是受到驚嚇或勒索的狀態。
看到屍體後,克里斯緹娜先是檢查了一下全身狀態,然後看了一眼腿部的傷口,最後抬起了出現針頭的右臂。
「傷口斷面完整,而且骨頭沒有任何受損,看來兇手應該有外科方面的經驗。」
「在兇殺案現場的確發現了一些解剖學專用的工具,但能用於切割肉體的只有兩把手術刀。」
「也就是說,兇手是在死者昏迷的時候,僅靠兩把手術刀就卸下了她的整條右腿?」
加西亞點了點頭,整個解剖室內陷入了沉默。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販賣器官?」
「完全沒道理,如果是盯著內臟下手的話,心肺肝腎這種不是更值錢嗎,何必要卸一條沒用的腿?」
在丹妮和加西亞討論的時候,克里斯緹娜抬起了死者僵硬的手臂,看到了那兩個針眼。
「如果沒記錯的話,兇殺案現場發現了兩個打碎的針管,沒錯吧。」
之前在抓漢斯出軌的時候,我們發現的那具無頭屍體身上也有兩個針眼,克里斯緹娜明顯從中發現了什麼。
「沒錯。」
「那事情就很明了了。」
一時間,在場之人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克里斯緹娜的身上。
「關於你們對死者為何沒有抵抗就被麻醉這件事,我有了一點自己的看法。」
「比如說?」
伸手指向針頭位置,克里斯緹娜緩緩開口了。
「死者身上有兩個針孔,說明麻藥是分兩批進入身體的,第一針讓她暫時沉睡,第二針才會讓她被徹底全麻。」
「那兇手這第一針又是怎麼給她打上的?」
「考慮一下死者的身份,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回答,此人是一位年輕女性,咱們這裡有兩位女士在,加西亞,你應該很清楚年輕姑娘最想獲得的是什麼吧。」
「嗯……難道是美貌?」
「沒錯,為了能夠保持皮膚軟彈,容貌精緻,女人們無所不用其極,而且你們可以觀察死者臉上的毛孔,這裡面的污垢沉積是不是很嚴重?」
仔細觀察後,加西亞點了點頭。
「還真是。」
「這就是常年使用化妝品的代價,我曾聽聞如今貴族圈子裡風靡著一種美容針,號稱打下去能年輕十歲。」
「作為愛美的少女,自然會對這種針有所嚮往,恐怕兇手就是以自己手上有資源為藉口為少女注射了麻藥。」
聽完克里斯緹娜的解釋後,局面似乎就變得很清晰了。
「我個人建議警方必須趕緊開始宣傳,要讓全城的人得知現在有人正在用偽裝美容師的方法進行殺人。」
「至於如何尋找兇手,我個人建議你們去春天街查一查那邊的幾家黑診所,當時我們跟蹤漢斯的時候到過那裡,他就是在那兒拿到的作案工具。」
「我明白了。」
點頭答應下來後,丹妮立刻離開了解剖室,我們也緊隨其後。
「緹娜,咱們是不是還有一點沒有告訴他們?」
穿過走廊,我向克里斯緹娜問道。
「你是指什麼?」
「漢斯他在離開情婦家的時候,手裡不是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嘛,我很懷疑人頭就在那裡面,他把人頭帶到哪兒去了?」
「這個嘛……」
叼著菸斗,克里斯緹娜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搞清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