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尤里烏斯，帶走一條腿還能勉強冠以器官販賣的名號，說不定會有一些變態的殘疾人想要接上別人的腿重獲自由。」
「但腦袋，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帶走它，漢斯不太像是那種會輕易丟失理智的人，他和他的情婦也沒到有深仇大恨的地步。」
前往局長辦公室的路上，克里斯緹娜一邊抽著煙一邊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那些條子們到現在也沒找到丟失的腦袋，如果我們能先一步發現它的話，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報。」
推開辦公室大門，我看到了正在座椅上打盹的局長，他年紀也不小了，每天到了中午的時候就會打瞌睡。
「喔……誰，誰啊？」
「是我。」
「克里斯緹娜？你有什麼事？」
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克里斯緹娜拿掉了嘴上的菸斗。
「之前你們抓到的那個殺人兇手漢斯現在在哪裡？」
「漢斯？你說斷頭案的那個？現在已經被送進監獄了，你們可別動歪念頭，此人不得保釋。」
「誰說我要保他了？你給我開張單子，我去監獄裡提審一下這個人。」
「哦？」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局長總算從困意中走了出來，他打開了辦公桌右上角的金屬小盒，把一顆薄荷糖放進了嘴裡。
「案子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現在審他幹什麼？」
「最近不是又發生了一起類似的殺人案嗎，現在我們懷疑這兩起案子直接有關聯。」
「嗯……」
仔細思考了一番後，局長拉開了一旁的抽屜。
「行吧，但你們可能得趕緊了，這傢伙今天就要被轉移到曼徹斯特監獄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局長給出了一個關鍵的時間限制。
離開警察局後，我和克里斯緹娜選擇了坐計程車，而當我們趕到地方監獄門口的時候，囚車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
「喂，你們幹什麼？！」
推開車門，克里斯緹娜便立刻跑向囚車，而這突然的舉動也嚇到了一旁的警察。
「先別走，我們有上頭的文件，要來提一個人！」
好在她邊跑邊說出了關鍵信息，這才沒有引發衝突。
「文件？給我看看。」
押送車隊的警察們全都全副武裝，接過文件後，為首之人將信將疑地看了好一會。
而在他確定文件真偽的時候，囚車內傳來了動靜。
「你們……你們是來救我的對吧！」
一雙手牢牢抓住了鐵欄杆，定睛一看，漢斯此刻正緊緊地貼在囚車邊，他衣衫襤褸，面容枯槁，連頭髮也變得稀疏了不少。
看得出來，這傢伙這些天裡沒少發愁。
「喂，你他媽能不能安靜點，這句話都說幾天了？」
「再多嘴，老子把拳頭塞你嘴裡！」
對於漢斯的大呼小叫，其他的囚犯都很不滿意，這些人全都是重刑犯，到了曼徹斯特之後，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死刑和無期徒刑。
「文件沒啥問題，漢斯，到門口等好。」
「謝天謝地……我早就說了，絕對不是我乾的！」
穿過擁擠的人群，在其他囚犯不滿地注視下，漢斯來到了囚車門口，用鑰匙打開鎖後，他虛弱地跳了下來，差點沒摔倒。
在此期間，所有警察們全都嚴陣以待，他們端著上膛的槍，隨時準備鎮壓暴動。
「別誤會了，我們不是來保釋你的，只不過是之前有些話沒問清楚罷了。」
與漢斯對視，我本來以為他會認出我，但奇怪的是，這傢伙的眼神里透露著無知與迷茫，好像根本不認識我一樣。
「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工作，但是，聽我說，我真的沒殺人！」
伸手去抓克里斯緹娜的手，漢斯的都沒工作像是在撈救生圈的溺水者，但克里斯緹娜厭惡地後退了一步。
「老實點！」
警棍帶風砸在了漢斯的手腕上，他慘叫一聲收回右手，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員把他控制了起來。
「二位，問詢的話可以去監獄的審訊室，我來帶路吧。」
「嗯，麻煩了。」
返回監獄的路上，漢斯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剛下車時的眼神卻讓我產生了些許懷疑。
從業的那幾年裡，我接觸過無數的犯人，其中不乏非常善於說謊的，但他們無法完全騙過自己的大腦。
無論裝的多無辜，犯人終歸還是會露出馬腳，漢斯卻不一樣，他看上去似乎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執法講究證據確鑿，那兩張照片清晰的記錄下了他的犯罪過程，抓他一點也不冤。
監獄的環境比警察局差多了，這裡的審訊室就是一個四處封閉的水泥房間，關上沉重的鐵門後，獄警把漢斯押送到了椅子上。
「老實交代吧，你殺完人之後把腦袋藏到哪裡去了？」
剛一坐下，克里斯緹娜就開門見山地問出了這句話，但漢斯卻依舊不願意承認。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沒有殺人，不知道你們說的腦袋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是面對平常的那些囚犯，我根本就不會理睬這種死鴨子嘴硬的狡辯，但今天不知怎麼的，漢斯的話我越聽越奇怪。
「那行啊，既然你說你沒殺人，那就拿出不在場證明，有誰能證明你不在殺人現場嗎？」
「我生病了在家裡躺著，哪來的人給我證明啊！」
似乎是著急了，漢斯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獄警向前走了兩步，警棍讓他不得不重新坐下。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說不定還能給你爭取個減刑，要不然，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
無奈搖頭，漢斯依舊不願開口，克里斯緹娜準備更換話術，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別那麼急著套話，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
「尤里烏斯，咱們不是親眼看見他犯罪對嗎，怎麼你也……」
「噓。」
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後，我轉頭看向一旁的獄警。
「在轉監獄之前，有人來找他打另一場官司嗎？」
「新官司？」
獄警幾乎毫無思考就點下了頭。
「這傢伙除了一直叫冤以外就是在睡覺，除了你們以外沒別人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