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63章 維特魯威人,骨灰顏料畫出的達文西密碼

第263章 維特魯威人,骨灰顏料畫出的達文西密碼

2026-09-21 10:55:00 作者: 秦時明月盼滄海

  三天後。

  江海市老城區,一座荒廢了十幾年的紅星大劇院。

  曾經繁華的售票廳如今長滿了青苔,褪色的海報像是在訴說著上個世紀的喧囂。

  此刻。

  劇院外圍卻被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圍得水泄不通。

  大批特警荷槍實彈,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某種刺鼻的化學顏料味道。

  祁淵推開車門,從趙虎的越野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馬甲。

  手裡端著那個被太平洋海水泡過、底座有些生鏽的老幹部保溫杯。

  「祁局,就在裡面,中央舞台上。」

  趙虎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剛從裡面跑出來吐了一回,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這瘋子簡直是喪心病狂,手段比上一次還要殘忍百倍!」

  祁淵沒有說話,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劇院布滿灰塵和碎玻璃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他穿過幽暗的觀眾席,徑直走向那座巨大的中央舞台。

  當強光探照燈的光柱打在舞台中央時。

  即使是心智堅定的特警們,也紛紛別過頭,有人直接彎著腰在一旁乾嘔起來。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謀殺現場了。

  這完全是一座由血肉和瘋狂構築的邪惡祭壇。

  舞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直徑高達三米的巨大木製圓環。

  圓環的內部,還嵌套著一個正方形的木框。

  一具渾身赤裸的男屍。

  

  被幾根粗長、生鏽的工業鋼釘,死死地釘在這個木製框架的節點上。

  死者的雙臂平伸,雙腿分開,呈現出一種痛苦、卻又被強行拉扯出的詭異對稱感。

  那是達文西那幅舉世聞名的素描畫作——《維特魯威人》的完美復刻。

  但素描是線條。

  而眼前的,是真實的血肉。

  殷紅的鮮血順著鋼釘刺穿的手腕和腳踝。

  順著木製圓環的紋理,蜿蜒流淌在舞台布滿灰塵的木地板上。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圖案。

  「祁局,死者身份確認了。」

  法醫冷霜戴著雙層口罩,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走到祁淵身邊。

  「是江海市著名的人體解剖學教授,張文昌。」

  「他的死因和之前的影評人一樣,都是先被注射了超大劑量的肌肉鬆弛劑。」

  冷霜指著死者那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卻無法掙扎的臉龐。

  「兇手是在他完全清醒、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

  「像釘標本一樣,一根一根地把鋼釘砸進他的骨頭裡。」

  「最後,由於劇痛引發的心源性休克和失血過多而死。」

  趙虎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特麼就是個畜生!把活人當畫布來折磨!」

  「這得是心理多變態的人,才能對著一具還在流血的屍體,擺出這種所謂的藝術造型啊?!」

  祁淵沒有理會趙虎的憤怒。

  他的目光在【全要素心理側寫】的加持下,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

  冷冷地掃過這具被釘在木環上的屍體,以及舞台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僅僅是在擺造型。」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在這血腥壓抑的劇院裡,透著一股將一切變態心理看穿的絕對壓迫感。

  他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維特魯威人》代表著達文西對人體黃金比例的極致探索。」

  「這個自命不凡的『藝術家』,是在向我們展示他對人體解剖學的絕對掌控權。」

  祁淵的目光順著木環,緩緩向上移動。


  「他覺得他在創造最完美的藝術,而受害者。」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

  「只是他用來完成這幅作品的材料罷了。」

  祁淵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舞台正後方那一整面巨大的白牆上。

  在強光探照燈的照射下。

  那面牆上,赫然用一種鮮艷、甚至有些刺眼的暗紅色顏料。

  畫著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的笑臉。

  笑臉的弧度誇張,眼睛部位是兩個空洞的圓圈。

  它就像是在嘲笑著現場所有的警察,嘲笑著警方的無能。

  「太猖狂了!這兇手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趙虎看著牆上那個巨大的血色笑臉,氣得咬牙切齒。

  「他殺了人還不算,還要用死者的血在牆上畫個笑臉來挑釁我們!」

  「老吳!趕緊去把牆上的血跡樣本提取下來,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兇手的DNA!」

  趙虎對著痕檢科的老吳大吼。

  「等等。」

  祁淵出聲制止了準備上前刮牆皮的老吳。

  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血泊。

  那雙普通的帆布鞋邊緣沾染了暗紅色的血跡,他卻毫不在意。

  祁淵一步步走到那面畫著巨大笑臉的白牆前。

  他沒有戴手套,也沒有拿任何勘查工具。

  祁淵微微仰起頭。

  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死死盯著牆上那些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顏料。

  【微觀線索雷達】在瞬間將這片顏料的分子結構、揮發氣味和物理附著力。

  進行了億萬次的高速解析。

  「這不是死者的血。」

  祁淵的聲音在空曠的舞台上迴蕩。

  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早上的包子有點涼。

  趙虎愣住了。

  「不是血?那怎麼這麼紅?這味道聞起來就是一股血腥味啊!」

  祁淵沒有回頭。

  他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

  食指在那張巨大笑臉的嘴角處,輕輕刮下了一點暗紅色的膏狀物。

  他將那點膏狀物放在兩根手指之間,輕輕地捻了捻。

  感受著顏料內部那種微小的、類似於粉塵般的粗糙顆粒感。

  然後。

  祁淵將手指湊近鼻尖。

  【神級嗅覺】穿透了那層刺鼻的血腥味偽裝。

  精準無誤地剝離出了這種物質最核心的化學成分。

  「這是由亞麻仁油和天然礦物粉末混合而成的頂級油畫顏料。」

  祁淵將指尖的顏料隨手抹在牆壁上。

  「他故意在裡面摻雜了一些動物血液,用來掩蓋這顏料本身的特殊氣味。」

  趙虎聽得一頭霧水。

  「油畫顏料?這兇手還真是個畫畫的?那他在顏料里摻血幹什麼?就為了嚇唬我們?」

  「不。」

  祁淵轉過身。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所有的溫和都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屬於頂級獵手的暴戾殺意。

  祁淵看著滿臉錯愕的趙虎和冷霜。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透著降維打擊意味的冷笑。

  「他在掩蓋的,不是血腥味。」

  祁淵從口袋裡掏出那方純白的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語氣猶如死神的宣判。

  「這種粗糙的顆粒感,和那種經過高溫煅燒後特有的磷酸鈣氣味。」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在油畫顏料里。」

  「摻了人的骨灰。」

  祁淵看著牆上那個巨大的笑臉。

  「他是在用死人。」

  「作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