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尖銳的紅色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波音747客機頭等艙的空氣。
隨著夜鷹大拇指狠狠按下遙控器按鈕。
通往經濟艙和駕駛艙的兩道厚重隔離門,在電機的高速驅動下,轟然閉合,徹底鎖死。
緊接著。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從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深處傳來。
那是機艙內部氣壓閥門被強行反向開啟,將艙內空氣瘋狂抽向機外的聲音。
「砰!砰!砰!」
頭等艙天花板上的應急氧氣面罩儲物格,在低壓的刺激下同時彈開。
幾百個黃色的塑膠面罩像吊死鬼一樣垂落下來,在稀薄的空氣中無力地搖晃。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夜鷹不僅抽空了氣壓,還切斷了頭等艙獨立的化學氧氣發生器。
氣壓在短短五秒鐘內,從正常的一海平面大氣壓,瘋狂驟降至等同於海拔一萬兩千米高空的死亡氣壓。
氧氣被徹底抽乾。
局部真空,瞬間形成。
「呃……啊……」
機艙內原本尖叫的乘客們,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大口呼吸,肺部都像是塞滿了棉花,吸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
缺氧和低壓的雙重折磨,瞬間引爆了人體脆弱的生理防線。
幾個體型肥胖的富商,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轉為青紫。
眼球在眼眶裡劇烈顫抖,毛細血管紛紛爆裂,鮮血順著眼角和鼻腔流淌下來。
林婉虛弱地癱軟在客艙隔板旁。
她原本就已經處於減壓症的邊緣,此刻更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絕望地看著天花板,感受著生命力從指間快速流逝,意識逐漸陷入黑暗。
「哈哈哈!享受高空沸血症的滋味吧!」
隔離門外。
夜鷹戴著一個連接著可攜式氧氣罐的呼吸面罩。
他透過那層厚達十厘米、號稱能抵擋手榴彈破片的防彈玻璃,看著裡面痛苦掙扎的乘客。
夜鷹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度病態和狂熱的光芒。
「怪物又怎麼樣?」
夜鷹死死盯著依然站在機艙中央的祁淵。
「在自然法則和物理常識面前,就算你是李小龍在世,也得給我憋死在這真空地獄裡!」
另外三名劫匪也早早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微型氧氣設備。
他們拿著陶瓷手槍,像看戲一樣看著頭等艙里的慘狀。
在他們眼裡,祁淵就算格鬥技術再逆天,在這個沒有氧氣、氣壓極低的鐵罐子裡。
最多不超過三十秒,祁淵的肺泡就會破裂,血液就會像剛才那個富商一樣沸騰。
然而。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頭等艙里除了三名戴著面罩的劫匪,其他的乘客已經全部因為嚴重缺氧而昏死過去。
只有祁淵。
依然身姿挺拔地站在過道中央。
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襯衫,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痛苦地掐著脖子。
也沒有因為低壓導致眼球充血暴突。
祁淵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平靜地看著門外狂笑的夜鷹。
就像是在看一個馬戲團里賣力表演的小丑。
「這……這怎麼可能?!」
夜鷹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隔著玻璃,難以置信地看著祁淵。
「一分半鐘了!在等同於兩萬米高空的低壓缺氧環境下,他的血管為什麼沒有爆開?!」
「他為什麼還能站著?!」
夜鷹身邊的劫匪也慌了神,握著陶瓷手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生理學和高空醫學的常識。
甚至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極限!
機艙內。
祁淵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輕鬆,但也絕對算不上痛苦。
【西裝暴徒體質】在感受到外部極端氣壓變化的瞬間,就自動開啟了超負荷防禦機制。
祁淵全身的肌肉密度,在零點一秒內飆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的皮膚表面,仿佛覆蓋了一層看不見的納米級鈦合金裝甲。
這股強悍到極點的肉體密度,完美地將體內正常氣壓鎖死。
別說是區區一萬多米的高空低壓。
哪怕是把他扔進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那上萬米的深海高壓里。
他的血管和肺泡都不會出現任何破損。
「物理學得確實不錯。」
祁淵在近乎真空的環境裡,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雖然沒有空氣傳導聲音,但夜鷹通過他的唇語,清清楚楚地讀懂了這句話。
「可惜,你對生物學,一無所知。」
祁淵邁開長腿,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在三名劫匪見鬼般的注視下,他猶如閒庭信步一般。
一步。
兩步。
祁淵徑直走到了那扇厚重的隔離防彈門前。
他隔著玻璃,看著門外冷汗已經浸透戰術背心的夜鷹。
祁淵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白皙、修長,看起來甚至有些斯文的手掌。
輕輕地,按在了防彈玻璃的表面。
「開槍!快開槍打死這個怪物!」
夜鷹徹底崩潰了,他扯著嗓子,透過面罩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頭等艙內的三名劫匪如夢初醒,同時扣動了陶瓷手槍的扳機。
「噗!噗!噗!」
幾顆特製的碳纖維子彈,帶著致命的動能,呼嘯著射向祁淵的後背。
祁淵連頭都沒回。
【神級危險預知】讓他在子彈觸及衣服的前一毫秒,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幅度,微微偏移了半寸。
子彈擦著他的白襯衫飛過,深深地嵌進了前方的防彈門框裡。
「就這點準頭,也敢出來劫機?」
祁淵沒有回頭理會那三個瑟瑟發抖的劫匪。
他隔著防彈玻璃,看著夜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這扇門,號稱能抗住手榴彈的近距離爆破,對吧?」
祁淵深吸了一口頭等艙內稀薄的殘餘空氣。
【西裝暴徒體質】的終極破壞力,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右拳。
他的右臂肌肉如同虬結的樹根般暴起,甚至將襯衫的袖子撐出了一道裂紋。
祁淵腰部猛地發力,右拳如同炮彈出膛。
帶著一股撕裂真空的恐怖氣流。
狠狠地。
砸向了面前那層十厘米厚的特種防彈玻璃。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萬米高空轟然炸裂。
那扇連反器材狙擊步槍都打不穿的隔離防彈門。
在祁淵這不講道理的純物理碾壓下。
就像是一塊脆弱的餅乾。
「咔嚓咔嚓……」
無數道恐怖的裂紋,以祁淵的拳頭為中心,瞬間蔓延至整扇玻璃門。
緊接著,在夜鷹那雙幾乎要瞪出眼眶的驚恐目光中。
整扇隔離門轟然粉碎。
無數玻璃碎塊,夾雜著祁淵拳頭帶起的恐怖罡風,如同暴雨般席捲了門外的駕駛艙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