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破空聲在球形重力艙內激盪。
祁淵猶如一枚被超強電磁軌道炮射出的黑色穿甲彈,筆直地砸向穹頂那個巨大的銀色球體。
胸口那隻從守衛腳上硬生生扯下來的磁性戰靴,散發著狂暴的牽引力。
將他的速度推向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極限。
「攔住他!快開火!保護髮生器核心!」
剩下那兩名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改造守衛,終於從同伴被秒殺的震撼中驚醒。
他們瘋狂地調轉手中那沉重的六管磁能槍。
「咻咻咻——!!!」
密集的等離子電漿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幽藍色的高溫光團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企圖將那個高速飛行的白色身影徹底融化。
然而,祁淵根本沒有躲閃。
在如此恐怖的相對速度和強磁吸引下,任何試圖改變軌跡的動作都等同於自殺。
他將戰術風衣的衣領拉高,遮住下半張臉。
【神級磁場干擾】被他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狀態。
一層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淡藍色漣漪的生物靜電場,將祁淵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砰砰砰!」
那些足以燒穿坦克裝甲的高溫電漿球,在接觸到這層生物電磁護盾的瞬間。
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撞上了燒紅的鐵板。
紛紛炸裂成漫天無害的藍色光斑,像煙花一樣在祁淵身邊絢爛綻放。
連他那件戰術風衣的衣角都沒能點燃。
「這……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兩名改造守衛看著毫髮無損、穿透火力網直逼核心而來的祁淵。
他們那被深度改造過的半機械大腦,徹底陷入了邏輯死機狀態。
在他們的認知里,碳基生物絕對不可能硬抗等離子武器。
但現實卻狠狠地抽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轉瞬之間。
祁淵已經逼近了那顆巨大的銀色球體。
距離那個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強磁發生器核心,僅剩不到五米。
包裹著發生器的,是一層厚達二十厘米、用於深海潛水器觀察窗的特種防爆玻璃。
這種玻璃的分子結構穩定。
就算是拿幾公斤的C4炸藥貼在上面引爆,最多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但祁淵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對這層絕對物理壁壘的敬畏。
他鬆開了抓著磁性戰靴的左手。
失去了強磁戰靴的牽引,祁淵在半空中的速度驟降。
但他並沒有順著錯亂的重力掉下去。
【西裝暴徒體質】的恐怖爆發力,在這一刻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
祁淵腰部猛然發力,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半圈。
將下墜的慣性,完美地轉化為了前沖的動能。
他右臂向後拉滿,肌肉在殘破的襯衫下如同虬龍般根根暴起。
強大的力量,甚至讓周圍空氣都產生了一陣微弱的音爆聲。
「物理學的第一定律。」
祁淵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溫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神級生物電場掌控】帶來的狂暴生物脈衝電流,毫無保留地匯聚在他的右拳之上。
肉體的極致暴力,與摧毀一切的電磁脈衝,在這一拳中達成了完美的融合。
「轟——!!!」
一聲震耳欲聾、足以將普通人耳膜直接震碎的驚天巨響。
在球形重力艙的穹頂轟然炸開。
祁淵那隻看似白皙斯文的拳頭,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狠狠地砸在了那層二十厘米厚的深海防爆玻璃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靜止。
緊接著。
在兩名改造守衛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層號稱堅不可摧的特種玻璃,以祁淵的拳頭為中心,瞬間爆開無數道蛛網般的恐怖裂紋。
「咔嚓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
整面防爆玻璃轟然粉碎。
無數透明的玻璃碎塊,夾雜著祁淵拳頭上那股狂暴的生物電磁脈衝。
如同暴雨梨花針般,狠狠地貫穿了玻璃後方那台精密到了極點的強磁發生器核心。
「滋啦——!!!」
發生器內部的核心主板和線圈,在遭到物理和電磁的雙重降維打擊後,瞬間爆出一團刺目的強光。
刺鼻的黑煙和電火花噴涌而出。
那台足以扭曲空間、製造十萬倍地球磁場的超級儀器。
在祁淵的一拳之下,徹底變成了一堆昂貴而無用的廢鐵廢渣。
「嗡……」
隨著發生器核心的毀滅。
球形艙室內那種讓人噁心眩暈、顛倒錯亂的恐怖磁場。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被強行扭曲的空間物理法則,在這一刻迎來了最暴烈的撥亂反正。
牛頓的棺材板,被祁淵穩穩地按了回去。
正常的地球重力,重新接管了這個巨大的金屬艙室。
「啊——!」
「不!!!」
兩名原本還得意洋洋地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改造守衛。
在重力恢復正常的瞬間。
他們腳下那雙賴以生存的磁性戰靴,徹底失去了吸附力。
龐大沉重的半機械身軀,在地球重力的拉扯下。
就像是兩顆秤砣,從距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半空中,直直地墜落下去。
「砰!砰!」
兩聲沉悶到令人作嘔的撞擊聲。
兩百多公斤重的改造肉體,重重地砸在底部的金屬網格板上。
堅硬的金屬裝甲在劇烈的撞擊下嚴重變形。
鮮血混合著機油,從他們破裂的軀體和面罩縫隙中瘋狂噴涌而出。
十幾米的高度,對於這種為了追求裝甲厚度而喪失了緩衝能力的笨重機甲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兩人躺在血泊中,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
筋斷骨折。
甚至連那經過強化的半機械脊椎,都被硬生生摔成了好幾截。
他們痛苦地哀嚎著,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徹底淪為了兩堆等待報廢的垃圾。
角落裡。
之前被重力摔得七葷八素的海警隊長,終於緩過神來。
他呆呆地看著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摔個半死的兩個怪物。
又抬頭看了看穹頂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大窟窿。
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已經被祁淵按在地上摩擦得連點渣都不剩了。
「撲通。」
一聲輕響。
祁淵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穩穩地落在了底部的金屬甲板上。
他在半空中,完美地利用【西裝暴徒體質】的超強柔韌性,卸去了下墜的絕大部分衝擊力。
甚至連膝蓋都沒有怎麼彎曲,就站直了身體。
那件殘破的白襯衫,依然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優雅氣質。
祁淵伸出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西裝褲腳上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從戰術風衣的口袋裡,掏出那方白色的絲綢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右手指關節上,沾染的一點玻璃碎渣和機油。
他邁開長腿,穿過兩具正在痛苦呻吟的改造守衛軀體。
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祁淵走到海警隊長面前。
推了推鼻樑上因為高速移動而微微滑落的金絲眼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嘲諷的笑意。
「在地球上。」
祁淵將弄髒的手帕隨手扔在一名守衛的臉上。
「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艙室盡頭,那扇通往遊輪最底層動力艙的黑色防爆大門。
「走吧。」
祁淵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形艙室內迴蕩,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鋒芒。
「去底層動力艙。」
「看看他們到底在藏著什麼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