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辰離開後,立刻在微博上發了一篇緬懷長文,瞬間引爆熱搜,給自己立下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完美人設。
周小胖坐在電腦前。
「杳姐!老大!你們快來看微博!」
周小胖大呼小叫。
「顧星辰這小作文寫得,我都快看哭了!」
蘇杳湊過去瞅了一眼。
屏幕的冷光照在她有些發黃的眼角。
「寫了啥?」
她揉了揉後腦勺,頭髮幾天沒洗,癢得厲害。
「是不是說自己哭了一整晚,眼睛腫得像核桃?」
「真神了!」
周小胖一拍大腿,大叫著。
「他就是這麼寫的!還配了一張在後台紅著眼眶的花絮照片!」
趙大山在旁邊用手指頭摳著鼻子。
摳完,在桌腿上蹭了蹭,啐了一口。
「這幫戲子,真能演。」
「林楓剛死,他就急著立人設,吃人血饅頭也不嫌噁心。」
「這不叫吃人血饅頭。」
蘇杳冷笑。
「這叫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鋪墊。」
「他這是在給他的粉絲和大眾洗腦呢。」
蘇杳撇了撇嘴。
「洗腦?」
周小胖有些茫然。
「他的粉絲都瘋了,現在全網都在心疼他。」
「說他重情重義,林楓自殺,最難過的是他。」
「這就對上了。」
蘇杳坐回自己的位置,用腳後跟踩著開膠的帆布鞋底。
「他要把自己摘得乾淨,就要先把悲傷演到極致。」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周小胖問。
「直接去劇組抓他問話?」
「抓個屁。」
趙大山在一旁潑冷水。
「沒證據去抓人,他的腦殘粉能把咱們局子大門給拆了。」
「陸隊,你老爸的調查報告,跟這小子有關係不?」
周小胖轉頭瞅向陸靳。
陸靳站在辦公桌前。
他手裡端著個沒洗乾淨的茶杯,杯壁上全是黑黃色的茶垢。
他喝了口溫水。
一片幹了的茶葉渣子粘在他乾裂的嘴唇上,他用大拇指胡亂抹掉。
「沒有直接證據。」
「十二年前的案卷里,沒提到顧星辰,那時候他才十歲。」
「但他背後有超級財閥撐腰。」
陸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冷硬。
「天娛娛樂的資金鍊,全是他幕後大股東在操控。」
他放下茶杯,看著蘇杳。
「蘇杳,說說你的側寫。」
「好咧。」
蘇杳吸了口冷氣。
「顧星辰,二十二歲。」
她盯著白紙上顧星辰那張俊美無儔的照片。
「天娛當家台柱子,表面上是陽光大男孩,其實是個重度反社會人格。」
「殺人動機?」
陸靳問。
「好玩。」
蘇杳冷笑。
「他殺林楓,不是為了那些代言資源,純粹是為了好玩。」
「好玩?」
周小胖咽了口唾沫。
「殺人還好玩?這腦子是有多大病啊。」
「對。」
蘇杳點頭。
「他把殺人當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藝術表演,並且很享受這種在警察眼皮底下犯罪的快感。」
「他知道我們在查他,他甚至在期待我們去抓他,這樣他的戲才算演完了。」
「心理變態。」
陸靳冷哼。
「不僅是變態,他還是個戲癮極大的瘋子。」
蘇杳指著照片上林楓身上的紅裙子。
「紅裙子是他的標誌,乾冰是他的道具。」
「他要的就是這種充滿戲劇張力的華麗退場。」
「而且,昨晚在鐘樓,他身上那股子藥味,我絕對不會聞錯。」
「既然他想演,那咱們就陪他演到底。」
陸靳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轉頭看著趙大山。
「傳喚證準備好了嗎?」
「好了老大。」
趙大山拿出一張蓋了紅戳的紙。
「隨時可以去帶人。」
「好。」
陸靳眼神如刀。
「周小胖,去劇組堵人。」
「等等。」
蘇杳突然出聲。
她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我總覺得,這小子沒那麼容易束手就擒。」
「他肯定還留了後手。」
「後手?」
周小胖一愣。
「他還能把咱們警局炸了不成?」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抗議聲。
那聲音排山倒海,像要把房頂給掀翻。
重案組辦公室的木門被猛地撞開。
小李跑得太急,把鞋都跑脫了一隻,光著一隻大拇指露在破了洞的襪子裡。
他滿頭大汗,扶著門框大喘氣。
「陸隊!小蘇姐!不好了!」
小李聲音都在發顫,眼神里滿是恐懼。
「大門……大門被堵了!」
「誰堵的?」
陸靳臉色一沉。
「全是顧星辰的粉絲!」
小李指著外面,臉色慘白。
「成百上千個女學生,拉著橫幅,把警車都給圍了,大喊讓警方停止迫害顧星辰,要是我們不放人,她們就要在外面絕食抗議!」